如此,又是三年过去,当时间来到公元528年,距离上次历史当中的天下大乱还剩下两年,一切却又有所不同了。
王府当中,段夏难得有时间视察自己的子孙,现在的段夏六十八岁,在他二十三岁时,与同在西域大学读书的一位寒门女子结婚。
由于他一生操劳,并未有心纳妾,因而这所谓的王室家族规模并不算大。
当传承到现在,弟弟段光早已离去,整个王室嫡系第十五代传人仅剩下了段夏一人。
段夏一生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段墨,段靛,段青,和小女段紫,这些子女都已婚配,并且诞下孙辈。
其中长子段墨此时已经年过四十,担任伊犁州牧,主管伊犁政务,这是段家王府世子,也算是王子未来的必经之路。
这套制度是段夏专门设计出来的,目的和太子北境制度相似,就是用未来的继承人掌管帝国的第二核心区。
其余子女或为西域大学教授,或进入工部参与工程建设,亦或者进入军中为将,算是各有成就,虽能力平平,不过有着父母良好教导,品质没有差错,为人也算勤勉。
至于孙辈,也有十人,最大的已经25岁,最小的才刚刚出生,相比起来,这一代还未成长起来。
段夏很珍惜这些子孙,对他们的教导同样很严厉,在原有的历史上,他死后西域发生了政变。
故而很多子孙死于战乱和起义当中,唯有段墨一脉艰难传承了下来,但因为局势不稳,渐渐失权,直到长安段家迁移西域,两家融合才稍有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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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河中州,归东城,西域王府内
激烈的争吵声传出老远,连带着这狭小王府外的百姓都能听到一些声音。
“父亲,您将到古稀之年,南北疆之事,情况复杂,一旦处理不好,我段家恐将身败名裂,两地都是汉民,归属之事可以徐徐图之,何必着急呢?”
王府内,伊犁州牧,西域王世子段墨言辞激烈。
就在方才,段夏在西域将军府提出要进行东征,以此收回南北疆二州,但这提议很快遭受到了群臣的否决,和段家内部人的反对。
这时,当代工部尚书,归东大学终身教授,研究出改良版火绳枪的王鹤也跟着劝道:
“大王,我们在四洲之地的清洗过甚,改革过于彻底,造成南北疆权贵商贾风声鹤唳,下层百姓被蒙蔽,仅有恐惧而不知轻重,民心难定;上层长安朝廷对西域极为重视,先后设立新西域都护,派遣十万都护士兵驻守,加之南北疆原有镇东将军府的武装,力量不弱。”
“一旦贸然进攻,或与炎汉正面开战,也恐对段家名声有损!”
紧接着的,吏部尚书跟着劝道:“大王,南北疆虽辽阔,人口不过五百万不到,且被长安重点经营多年,一旦开战,我西域五地两千余万百姓将再受战乱之苦,好不容易安定的局面将受破坏,推行的新政将难以确定,如此局面,恐怕不妥吧!”
对于家人来说,他们担忧的是段夏的年龄和他的身体,如今段夏已经到了暮年,若是再起波澜,很可能撑不到解决问题的时候。
而对于朝臣来说,他们更多的是担忧再起战争,西域才刚刚从内战当中平息,新政也才刚刚落实下去,天下的百姓实在是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况且炎汉对于南北疆二州布防严密,对付此时的炎汉,面临的压力可要比面对匈奴突厥,或是平定内战要大得多。
里面的各种纠缠剪不断,理还乱,让段夏这种习惯直来直去的人很不适应。
“罢了,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在段凡的操控中,段夏还是将此事放下了,在对于南北疆问题上,段凡与段夏老祖同样出现了分歧。
段夏强硬了一生,却总是放不下心中的那股气,在南北疆之事后,他对刘家那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最想要的便是亲手攻入长安,特别是人至暮年,这种西域不完整带来的执念和心中的冲动就越发强烈。
这件事情,他每年都会提,但每一年都被群臣和家人阻拦。
而对段凡来说,他的时间还很长,并且此时的西域确实该稳定,新制度的确立和长期的战乱,国库早就空的可以跑马了,段家数百年的积累也消散一空,是该给百姓松口气,也让王国缓一缓的时候。
更何况炎汉本就没多少年好活,他们是可以等的,等到炎汉土崩瓦解,对于西域的掌控自然而然就会崩解掉,等个二三十年,攻取南北疆如探囊取物。
不仅仅针对西域,对于中原段凡是更有感情的,一旦这时开战,很可能将炎汉给打崩掉了,到时候又是一场天下大乱,文明的倒退极为严重,这对整个华夏来说并不好。
炎汉毕竟是他一手建立的,而且传承至今,对于华夏确实有维稳之功,若是因为南北疆之事而过早地让其房倒屋塌,最后伤害的还是华夏百姓。
在段凡的引导之下,这位战神老祖最终却也还没闲着,虽说他不能征战炎汉,但越是到了暮年,他竟然越发按捺不住打仗的心思了。
公元529年,昔日迁移过去的十万突厥族群终究还是没有承受住中原的压力,北周和炎汉两大帝国虽已衰落,但技术优势和地缘优势还在,在两国疯狂的肘击之下,让异族有些吃不消!
最终他们还是认为辽阔的西欧更好一些。
当族群在炎汉的放任之下再次回到北方草原,准备继续西迁欺负欧洲之时,他们最严厉的父亲段夏还是出战了。
仅仅一战,十万突厥部族尽数诛灭,这一次的西域军,全员装配厚实的棉甲,有着更为坚固锋锐的武器,和射程更远的弓弩。
更让突厥人恐惧的是,那批数量仅仅千人的火绳枪部队,竟然在骑兵掩护之下正面硬抗他们突厥铁骑的冲锋,连发的齐射威力虽然不大,但人受伤,马受惊,阵型大乱,最终在西域汉人的骑兵围杀之下损失惨重。
好好的突厥族群仅有少数逃出了北方草原,大部分的族裔或是战死,或是充当奴隶,融入到了西域汉人族群当中,细细想来,突厥人也算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