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往后退了半步。
她收回小心思，笑着说，“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跟叶瞬实在贴太近了，她都能感觉到他皮肤下散发出来的微微凉意。
然而这个退半步的动作被叶瞬尽收眼底，男人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45度角看她。
是看狗的角度。
鹿知恩说，“我不会怀疑你的，没有你我都死掉了。”
真谄媚。
真像他的小狗。
叶瞬冷冷地收回视线，他说，“出门前去个地方。”
很难得，这次上班是叶瞬开车。
之前都是鹿知恩打下手，包括开车接送。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鹿知恩还有些紧张，认认真真系上了副驾驶的安全带，“叶总，你有驾照吧？没过期吧？”
叶瞬：“……”
鹿知恩：“有的……吧？”
叶瞬笑了，“没有。”
鹿知恩扭头就要下车，被叶瞬手一伸，捏着头拉回来，按死在座位上，鹿知恩惨叫，“让我下车！我只是不会死不是不会痛！”
叶瞬眼睛一亮，安全带自动抽长了，发着光漂浮到了空中，随后自动把鹿知恩五花大绑在了副驾驶座上。
包括手和脚。
随后，勒紧。
鹿知恩睁大眼睛，闷哼一声。
“试试禁锢play。”叶瞬阴森笑着，踩下油门，鹿知恩要尖叫，刚张开嘴巴，叶瞬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手却伸过来，把一团纸塞进她嘴巴里，堵住她的嘴。
然后在鹿知恩惊恐的目光下，叶瞬单手开车，右手竖到空中，竖起了中指。
鹿知恩瞳孔地震：挑衅啊！
虐待，完完全全的虐待！
混蛋抖S吸血鬼！
叶瞬勾唇，他指尖开始冒出电火花，滋啦滋啦的电流弹跳着，这电一下怕是能电昏过去。
鹿知恩：……不会是要电她吧？
“正是。”叶瞬舔舔唇，露出尖锐冰冷的獠牙。
闻言，鹿知恩的瞳孔也不抖了，开始涣散，失去高光。
“禁锢放电play。”叶瞬说，“这个惩罚似乎还蛮不错的。”
——变成不死之躯以后，真的好想死啊。
十五分钟后，叶瞬开车在某个医院的停车场里停下。
鹿知恩被捆在副驾驶座上，痛苦到了整个人几度失神。
叶瞬手一挥，解除她的禁锢，鹿知恩身体一抖，顺势从副驾驶倒进他怀里，头埋在他腿上。
叶瞬啧了一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鹿知恩嘴边流出来的口水，还要问她，“爽不爽。”
鹿知恩说不上来话，嗓子都是哑的，她说，“早晚……杀了……你……”
“那太好了。”叶瞬愉悦地笑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他伸手摸小狗似的摸着她的头，顺了两下她的头发以后，吸血鬼大人的手忽然一顿。
然后，抬高了一下，远离了鹿知恩的头发。
叶瞬皱眉。
他在，做什么啊。
十分钟后，鹿知恩下车，不停地深呼吸。
叶瞬跟着下车。
“来医院做什么？”
“这里有市疾控中心的服务站。”叶瞬单手插兜走在前面说，“给你打狂犬疫苗。”
鹿知恩走路一歪。
“什么叫，给我打狂犬疫苗？”
“那条该死的狼人。”叶瞬咧嘴笑了笑说，“舔你伤口了吧？我认为有必要打一下狂犬疫苗。”
“……”鹿知恩双手合十，过去这个动作一般是求神拜佛的，现在用来求这个阴沉变态的吸血鬼，“不要突然这么讲科学好吗！而且打狂犬疫苗很痛的！”
“求我也没用。”
叶瞬面无表情往里走，“顺便查一下顾尧的档案。”
鹿知恩愣住。
他看起来很熟悉这里，难道是有熟人？
一路往里走，医院里人不少，叶瞬熟门熟路地直接带着她坐电梯去了二楼，随后某个诊室门口，他停下脚步。
这个诊室挂着【暂停就诊】的牌子。
叶瞬当没看见，推门而入。
还颇有礼貌的鹿知恩劝他，“喂，别乱——”
“老子不是说了不接！”一道低沉的嘶吼声传来。
随后从隔离隐私的医用帘子后面咻的飞出来一个空的牛奶瓶，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还好鹿知恩反应快，嚯，躲开了！
“滚！”
又飞出来一个烟灰缸。
鹿知恩一蹲，从她头上飞过去了。
“怎么还不滚——”
哗擦，医生举起自己的椅子直接冲着他俩砸过来，鹿知恩吓得大喊，“大夫！小心我是患者！我是患者！”
哐当一声，一把椅子朝着鹿知恩迎面砸来，她转身躲开后一把接住了差点砸到门口的椅子，并且火速关上诊室的门！
把椅子按在地上，滚轮往前一推，鹿知恩大喊，“吓死我了！”
到底是医生还是暴力狂？这样恐怖暴力的人能当医生吗！
“嗯？这个气息。”医生看着她完美接下并且化解了自己的麻烦，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你是……叶瞬的……”
“我的狗。”
叶瞬正好将鹿知恩按进了她手中的椅子里，然后推轮椅似的把她推到了医生面前，冷冷地说，“亓野，最近是不是打狂犬疫苗的人增多了？”
被喊作亓野的医生走上前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金发显得很轻浮，像是工作下班就会立刻钻入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醉生梦死的人，这种人能当医生？！
“喂喂小姑娘你那个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亓野伸手捏住鹿知恩的下巴，“嗯，皮肤不错。”
啪，一束电流带着火花弹开了他的手指。
亓野吃痛，不服气地揉着自己的指腹，刚和鹿知恩碰过的地方都被电烫得发黑了。
他嘟囔着，“碰一下都不行。”
“问你话呢。”叶瞬说，“回答就行了。”
“确实，你怎么知道的？”
亓野没椅子坐，干脆直接坐在了桌子上，“最近很多人来打狂犬疫苗，因此疾控中心还临时增加开设了两个服务站。”
“是最近流浪动物伤人事件增多了吗？也不对啊，要入秋了，现在可不是春天，动物不发情。”
“可能是莉莉丝他们在暗中做什么。”
叶瞬一句话，亓野和鹿知恩都吃了一惊。
亓野是吃惊听见这个名字，“莉莉丝？难道她又……”
鹿知恩是吃惊面前的医生，“你……”
“他是吸血鬼。”
叶瞬低头看了一眼鹿知恩，“在人类界的身份是医生而已。”
鹿知恩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你这混蛋！吸血鬼凭什么能当医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不要那么说，我从来不对患者下手好吗！我只是喜欢医院里充满血液的感觉，闻着就饱了，但我不会主动掠夺别人的生命！”
前面一句是闻着就饱了，害得你后面那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好不好！
医生花枝招展地张开双手，展示了自己刚才被电流烫伤现在已经愈合的手指，脸上还带着对人类的向往。
鹿知恩手里点燃一把火，“感觉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不正经不靠谱不老实的三不医生对着鹿知恩挤眉弄眼道，“哦嚯嚯，居然是进攻型的小狗呢，真可爱真有活力~小姑娘，你也被咬了？让大哥哥来给你打一针好不好？哦嚯嚯嚯——”
鹿知恩咬牙勉强笑着，“我拒绝！”
“诶——为什么，你别看我这样，我很专业技术很好的哦~~~”
鹿知恩手里的火直接点燃了面前的混蛋无良医生，不烧他衣服纯烤他人。
医生在火焰里嗷嗷叫着，“错了错了错了！救命啊！医患矛盾啦！”
叶瞬在一边隔岸观火。
熄火，医生咳嗽着，捂着自己的腰趴在桌上，单手拧开一瓶纯牛奶，“长这么漂亮，下手怎么……咳咳，这么狠。”
鹿知恩说，“老实没？把情报给我。不然我把你烧成灰。”
医生脸上露出几丝可疑的潮红，“啊~好久没被这样烧了，痛痛的好爽啊……”
“……”还是个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