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柊带着鹿知恩穿越人群，二人在一家比较贵的专柜门口停下，那排英文鹿知恩认识，这回到她擅长的领域了，脑子里关于这个品牌的所有信息一下子跟PPT似的全都翻了出来，“这是那个和艾井靛家族长期合作的百年珠宝品牌！我记得很清楚。”
“是的，艾井靛的祖辈和我也是因为和这家合约到期以后，转来了和叶氏集团新收购的珠宝品牌合作。”凪柊点点头，跟鹿知恩走了进去，“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鹿知恩好奇地看着凪柊，“你要给我买？”
“是啊。”凪柊说，“难道没有别的男人给你买过珠宝吗？真差劲，现在的男人真是的！哪怕不跟你谈恋爱，就算在路上认识你，我也愿意为你买单的。”
狼人倒是绅士风度拉满，但是鹿知恩想到了叶瞬。
她说，“在国外的时候有人给我买了一顶皇冠的，很漂亮。”
“是吗？”凪柊也不吃醋，只是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我认为鹿知恩你很漂亮，就该珠光宝气的！”
往里走，工作人员似乎认出了他们，于是立刻上前来，眼神打了几个招呼就确认了身份，随后拉开了场馆里的另外一扇门，“VIP客户往里面请，我们等下会把珠宝戴过来供你们欣赏挑选。”
鹿知恩看着凪柊平静的眼睛，他似乎已经习惯上流社会被特殊对待的一切。
“你比我想象中的有钱诶。”
鹿知恩坦白地说。
凪柊头一回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我好歹也是王子啊，怎么会没钱，你看中什么就直接和我说。”
“那我可要真的选了，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哦。”
“不用客气。”
“我可以多买一点吗？”
“我就爱听这种话。”
“……”
一个小时后，鹿知恩薅着一大盘挑选下来的首饰，对凪柊说，“这些我都要！”
凪柊坐在沙发上等着工作人员拿机器来刷卡，他往前凑了凑，听见鹿知恩跟导游似的介绍着，“这个项链是给焉浅羽的，这个袖扣是给艾井靛的，这枚胸针是给我的……”
“你这是买了全家桶啊。”
“是啊。”
鹿知恩笑着说，“不过这对耳钉，我要单独付钱。”
“嗯？”凪柊说，“两万块的基础款而已，又不贵，我一起结了。”
“no。”
鹿知恩单独将耳钉拿出来，随后看着凪柊买完单，又买了一次。
凪柊疑惑地说，“怎么？”
“给你的。”
鹿知恩笑着将耳钉捏在手里，然后撩起了凪柊耳边的头发，一愣。
“额……”鹿知恩说，“你只有，一个耳洞？”
凪柊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只打一个？”
耳钉是一对诶。
“因为我当时觉得打耳洞很酷，就去尝试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那，那你好歹也把另一个补上啊！”
鹿知恩拿着手中黑色十字架的耳钉在空中比划，“那多出来一个耳钉怎么办嘛！”
凪柊说，“你先给我戴上吧。”
“确定哦，大明星。”鹿知恩温柔地帮他戴上了颇有哥特风格的十字架造型耳钉，剩下一枚孤零零地躺在托盘上。
凪柊摘掉口罩，边上工作人员都纷纷倒吸一口气。
好帅啊！混血型男！
凪柊对鹿知恩说，“好看吗？”
“你别使那副美男计。”鹿知恩一把按住他的脸，“很帅的。”
“帅就好。”凪柊乐了，“你有耳洞吗？”
“很遗憾，我没有——”鹿知恩话音刚落，凪柊拿起另外一枚耳钉，捏着活扣两端，咔哒一下，硬生生穿透了鹿知恩的耳垂。
鹿知恩嗷得叫了一声，差点从原地跳起来，“痛痛痛——诶？不痛。”
凪柊把头伸过去压低声音说，“废话，你是吸血鬼嘛，现打耳洞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已经不算痛了。”
自从成为吸血鬼天天跟别的种族打来打去，和调停者斗智斗勇之后，鹿知恩对痛苦的承受力都增加了。
当然，她不太愿意承认，其中还有一份功劳来自某个对她实施暴力虐待的吸血鬼。
剩下一枚耳钉就这样挂在了鹿知恩的耳垂上。
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耳洞居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打的，鹿知恩对凪柊说，“那正好，一人一个。”
“是的。”
凪柊结束了这家店的挑选，对鹿知恩说，“走吧，去下一家。”
“下一家？”
鹿知恩意外，“可是……”
“不是说好了要逛街吗，肯定得买到满意为止啊。”
在工作人员满眼爱心下他俩走出了店面，一走出去凪柊又立刻戴上了口罩，大概也是怕外面的人偷拍，再度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看着外面的夕阳，鹿知恩喃喃着，“也不知道艾井靛在新学校里习不习惯。”
“放心吧，那个少爷的适应力很强的。”
凪柊坐在驾驶座开车，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走，回家。”
“回家。”鹿知恩恍惚了一下。
“嗯。”凪柊发动车子，“正好从高架上看看夕阳吧，鹿知恩，这个世界很有趣，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
鹿知恩表情一怔。
“你发现了？”
“是啊。”
按下车窗，傍晚的夜风倒灌进来，快从夏季过渡到秋季了。
高架桥上，凪柊踩着油门飞驰而过，“一眼就能看出来，鹿知恩，你的眼神比过去多了点悲伤，当然，也多了几分成熟。”
那种经历过什么，被世事打磨以后的成熟。
“更漂亮了呢。”
凪柊笑了一下，“真不想你跟叶瞬住一起，反正离这么近，要不你搬来跟我同居怎么样？”
鹿知恩脸色涨红，丢过去一团火，“少在这里占我便宜！”
华灯初上，凪柊和鹿知恩回了公寓，凪柊住的楼层在她和叶瞬的下面，所以电梯先到了凪柊家，但没想到的是狼人力气不小，抓着鹿知恩和大包小包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随后，鹿知恩的视野天旋地转，她被凪柊单手扛起来，推开家门，狼人把她丢在了沙发上。
鹿知恩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就看见凪柊脱了衣服直接走过来，她捂住脸，“你把衣服穿上！”
“又不是第一次看全裸的。”
凪柊变成狼的形态爬上沙发，尾巴垫在她大腿处，耳朵一耸一耸的，毛茸茸地包围住了鹿知恩，“还难受吗？”
鹿知恩愣在那里，然后，呆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刚接触有点硬，陷下去以后则是软乎乎暖烘烘的里层毛的手感……鹿知恩说，“其实是去了国外一趟，认知受到了冲击。我才知道我在吸血鬼里是最低级的那档。如果我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好自己，遇到任何吸血鬼都可以对我下手。”
“唔。”
凪柊盘起身子，干脆让鹿知恩靠着他的肚皮，一人一狼在沙发前看着窗外夜色，“这不就代表着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鹿知恩转头去跟凪柊灰绿色的眼睛对视。
“什么叫任何吸血鬼都可以吸你的血？拿出主体性来，是你可以吸任何吸血鬼的血，比如叶瞬的，不是吗？”凪柊停顿了几秒，“诶，你想不想尝尝我的？”
鹿知恩脸色爆红，“哪有人送上门——”
“不想？”
“我还没吸过……”之前都是叶瞬施舍给她几滴。
“那来试试。”
凪柊又变回人形，鹿知恩趴在他腹肌上，看着自己坐在身下的男人主动将脖子侧过去，拉出一截干脆利落又性感的下颌线。
鹿知恩看傻了。
随后，感觉到喉咙口有几分干哑。
“想要我的血吗？”凪柊的声音带着几分迷离，“莉莉丝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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