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内座无虚席。看台上,红色的海洋在翻涌,那是主场球迷的呐喊与助威。
看到古宇等人出场,吴天豪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轻蔑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误入猛兽领地的绵羊。
“呵,来了。”
吴天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头对身边的队友说道,“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对手。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三比零啦三比零。”
他的队友们发出一阵哄笑。
古宇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大屏幕上,红色电子颗粒排布出:
【紫金滨江大学 VS 东北重工大学】
【第一局:0:0】
庞远兴作为紫金滨江大学的代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印着校徽的身份证明,双手递了过去。
东北重工大学的范偌钧,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裁判仔细核对了两人的身份信息,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裁判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着银光的硬币,高高举起。
“猜先。”
庞远盯着那枚硬币:
“正面。”
范偌钧耸耸肩,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反。”
硬币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旋转,旋转,再旋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枚硬币的轨迹而移动。古宇站在后排,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啪。”
裁判的手掌合拢,将硬币扣在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缓缓移开手掌。
银光闪烁。
“正面。”
裁判宣布道,“紫金滨江大学,先发球。”
庞远兴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对着队友们微微点了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范偌钧挑了挑眉,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故作大方地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转身走向己方半场,背影嚣张而狂妄。
“热身开始!”
裁判鸣哨,清脆的哨音划破了空气。
双方球员迅速散开,进入了热身状态。
东北重工大学的队员吴天豪径直走到网前。这个身高两米零八的巨兽,站在网柱旁,甚至连跳都没有跳,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松松地将手掌贴在了球网上沿。
“看到了吗?”
对着不远处的古宇和黄毅喊道,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打雷,“轻轻松松啊,轻轻松松啊!”
周围的队友们发出一阵哄笑,笑声中充满了挑衅与轻视。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黄毅右眼挑了挑。
“可能脑子全长身高上了。”
古宇嘴角扯了扯,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妹都不会说这种话。”
他走到三米线后,对着黄毅打了个手势,在四号位将球抛向黄毅,退了两步开始助跑。
“来!”
黄毅手指用力,将球顶向高空,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直线,稳稳地停在了最高点。
他的双腿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左脚横停,在地板上重重一踏。
虽然他的身高在北方这群“长颈鹿”面前并不占优势,但他可没说在高度上认输了。
起跳!
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仿佛飞了起来,腰腹收紧。
风在耳边呼啸,看到了那张黑色的球网,看到了网对面吴天豪那张错愕的脸。
力量从肩膀传导,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手掌,狠狠地压在排球的上部。
“砰!”
一声爆鸣!
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吴天豪头顶的网口上方,打了下去!
“啪!”
球落地,弹起,打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全场寂静。
吴天豪愣住了,扭过头,看着那个已经飞出场外的排球,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啧,这么高啊……”
站在不远处的范偌钧眯起眼睛,低声暗道不妙。
看着古宇那修长的身形缓缓落地,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危机感。
“别大意。”
范偌钧走到吴天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这帮南方佬,有点东西。”
热身结束,双方教练提交了首发阵容名单。
技术台上,记录员仔细地核对号码。
“核对无误。”
裁判接过名单,高声宣布。
“列队入场!”
在引导员的带领下,双方球员分列两队,依次进入比赛场地。
他们步伐整齐,目光坚定,像是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
走到场地中央,面向观众席站定。
“全体肃立!”
广播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观众都站起身,将手放在胸前,目光庄重地注视着场内的国旗。
激昂的旋律响起,响彻云霄。
全场齐声高唱,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国歌奏毕,仪式结束。
双方球员走到球网两侧,相互握手致意。
古宇伸出手,握住了吴天豪那只蒲扇般的大手。
对方传来力量,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战书。
“别被我拦哭了。”
吴天豪低声说道,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古宇微微一笑,反手握紧,力道之大,让范天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随后,他们分别与教练员、裁判组握手,然后转身,走向各自的半场。
球员们根据上报的首发阵容,站定各自的场上位置。
古宇站在三号位,黄毅站在二号位,徐俊争站在四号位,仍是紫金滨江大学常规开局站位。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球场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裁判将球抛给朱思静。
“比赛开始。”
裁判举起哨子,放在嘴边。
古宇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半场。
“来吧。”
他在心里默念道。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的主场。”
“哔——”
哨声响起,比赛的钟声,在这一刻,正式敲响。
这一刻,周围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对手那充满压迫感的身高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仿佛都瞬间远去了。
“真享受啊,全场注视的这几秒……”
深吸一口气,北方干燥的空气涌入肺部,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
将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双腿微微弯曲,手臂猛地发力。
球被高高抛起,像是一颗流星,划破了体育馆上空那层压抑的气流,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