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宇第四次发球。
体育馆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之前的三个ACE球,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首都体大的士气上,也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再来一个!”观众席上传来呐喊声。
古宇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抛球。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灯光在球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助跑,起跳。
古宇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右臂后引绷紧,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首都体大的自由人死死盯着古宇的手臂,他的双腿微微弯曲,重心压得极低,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不能让他再得分了!”他在心里怒吼,“至少也要碰到一次球!”
就在古宇挥臂触球的瞬间,自由人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嘭!”
排球带着巨大的力量砸了下来。
自由人的双臂并拢,狠狠地迎了上去。
“果然是这么快!”
“啪!”
一声闷响,排球重重地砸在自由人的小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没有松开接球手型,死死地咬住牙关,将这股力量卸去大半。
排球高高弹起,却失去了控制,像一颗失控的流星,直直地飞向了场边的观众席。
“要出界了!”
紫金滨江的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分已经到手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后排狂奔而来。
是首都体大的后排主攻手。
他在排球即将飞出界外的最后一刻,飞身鱼跃,整个人像是一条跃出水面的鲤鱼,向前一扑,借着惯性将身体送了出去。
“给我回来!”
他在空中大吼一声,右手在排球下方用力一捞。
排球改变了轨迹,从出界的边缘被硬生生地捞了回来,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回了场内。
“好球!”
排球还在空中飞行,但落点并不理想,实在是特别难处理的球。
只能无攻处理过去了。
夏晚星准备垫调,找对方场上薄弱的地方。
“我来!”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吕超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后排,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颗正在下落的排球。
这个球,没法组织进攻了,众人心中想到。
吕超微调了一下脚步,猛然起跳。
他在空中侧过身,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右臂高高扬起。
像是在做热身动作里腰部伸展一样,向左折腰。
紫金滨江的拦网队员试图移动,但吕超的攻势太突然,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空中完成击球动作。
“砰!”
吕超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排球上。
排球带着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像一颗炮弹般砸向紫金滨江的场地。
古宇只看到一道红残影从眼前掠过,然后——
“啪!”
排球狠狠地砸在地板上,高高弹起。
裁判哨响。
“首都体育大学得分!”
连续发球的势头,被止住了。
吕超落地,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没有庆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古宇,然后转身走向己方底线。
那个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仿佛在说:你很强,但还不够。
“牛逼!”刚刚救完球的主攻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冲过去和吕超击掌。
吕超给予回应。
“救得好。”
古宇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甘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的吕超。
转身下场。
吕超站在底线,指尖轻轻转动着排球。
球馆内的灯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对面紫金滨江大学队员们略显慌乱的身影。
刚才那记势大力沉的跳发,带着强烈的侧旋,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紫金滨江看似严密的一传防线,在地板上砸出一声绝望的闷响。
这是他的第三个ACE。
连续的三个发球得分,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古宇刚刚用连续发球点燃的紫金滨江大学的士气。记分牌上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首都体育大学不仅止住了颓势,反而借着这股势头,隐隐有了反扑的架势。
“暂停!紫金滨江请求暂停!”
裁判的哨声急促响起,打破了场上令人窒息的压抑。
吕超直起身,轻轻将球滚向场外,转身走向场边。他的步伐稳健,呼吸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仿佛刚才那三记雷霆万钧的发球,只是热身运动。
“说到做到。”
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
首都体大的替补席上,教练用力拍了拍手:“好!!吕超,这发球轮必须咬死,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吕超点了点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场地。
而在球网的另一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紫金滨江大学的队员们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不能让他这么发下去。”姬恒皱着眉头,揉搓着膝盖,但眼神依旧锐利,“一传必须顶一个起来。”
祝老师面色沉静,拿着战术板,将前排两边的棋子往下一推。
“吕超的发球,核心在于那个速度和力量。”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然后将后排两边棋子往底线一拉。
“放弃前排吊球可能,直接赌强力跳发。”
“前排三人,全部后撤。”祝老师指着战术板上的前排位置,“是确保球能接起来。”
祝老师手中的笔移向后场:“刘航,还有后排的两个边攻,你们两个往底线站。贴着底线站,接起来后直接打反轮。”
他合上战术板,用力拍了拍手。
“嘟——”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
紫金滨江大学的队员们重新走上球场。
前排全部退到了三米线附近,弯着腰,做好了接一传的准备。
而后排的两名队员,更是直接站在了底线边缘。
整个半场,空荡荡的,只有网前是一片真空地带。
吕超站在发球区,看着对面这奇怪的站位,眉头微微皱起。
“嚯嚯。”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还真是看得起我。”
这种站位,将所有赌注都压在了后排的一传上。这是一种极端的防守策略,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想赌我的落点?”
吕超手中的排球轻轻拍打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