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宝贝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女生宿舍的走廊里,李雯馨穿着一件清凉的吊带小背心,正倚在门框上。
看到陆安然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像只灵巧的小猫一样从后面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陆安然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
“别别别!”陆安然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险险地躲开了李雯馨的“突袭”。
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球衣,“我还没洗澡呢,刚打完球,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别把你衣服蹭脏了。”
“嚯,”李雯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调侃,“不给我抱,就给外面的男人抱是吧?”
“哪有……”陆安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弄得脸颊一红,赶紧放下手里的包,伸手去推她,“你别瞎说。”
“哦——”李雯馨拉长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顺势凑到陆安然面前,压低声音问道,“那我们看到楼下那两个人是谁啊?”
一旁的两个舍友也凑过来带着不可描述的眼神。
“你……”陆安然被戳中心事,顿时语塞,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瞪了李雯馨一眼,抓起桌上的毛巾就往浴室跑,“我洗澡去了。”
“哎呀,别害羞嘛!”李雯馨笑嘻嘻地跟上,“走走走,一起洗嘛。”
“我和你哪有一起洗过啦!”陆安然咬牙切齿地反驳。
宿舍里,笑闹声交织在一起。
……
房间内的灯光亮如白昼。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在房间另一侧的健身区,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正坐在长凳上,手里握着一对沉甸甸的哑铃,正有节奏地进行着弯举训练。
伴随着肌肉的收缩,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
“紫金市有什么好吃的?”沙发上的男子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好像没啥吧,”正在举铁的兄弟停下动作,喘了口气,眉头微皱,“本地的菜甜不拉几的,不太合胃口。”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汗,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不过,除了那些甜菜,他们其他的菜做得倒还行,有点东西。”
沙发上的男子终于停下了滑动屏幕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们这次会派上次表演赛那个新人上场。”
“嚯,”举铁的兄弟闻言,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真挺敢的嘛。”
“但是,”沙发上的男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教练说他挺强的,弹跳力极佳,而且技术全面。教练特意嘱咐了,让我们千万要小心点。”
“当然。”举铁的兄弟将哑铃重重地放在架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不过,”他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桀骜的笑容,“他最好也得小心一下我们。”
沙发上的男子迎上兄弟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低声说道:
“哼,那是当然。”
深夜,万籁俱寂,宿舍里一片漆黑。室友们早已陷入深沉的梦乡,只有窗外偶尔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拉出模糊的光影。
古宇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然而,在他的大脑深处,那片属于他的精神球场却依旧灯火通明。
“第四百二十一次模拟发球。”
他在心里默念着,意识中的身体瞬间紧绷。
那颗熟悉的排球被他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紧接着,他的右臂如同蓄满力量的鞭子,猛地挥出,狠狠地抽击在球体上。
“砰!”
伴随着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排球带着强烈的侧下旋,从一号底角呼啸而出。
球的速度极快,轨迹极其刁钻,直奔对方半场的二号位附近而去。
就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它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在空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滋滋”摩擦声,紧接着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不可思议的轨迹,猛地向旁边折射,朝着五号位的方向急速飞去!
“第四百二十二次。”
古宇的意识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开始了下一次的模拟。
他在黑暗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一遍又一遍地修正着出手的角度、手腕的抖动和力量的分配。
每一次挥臂,都伴随着肌肉记忆的深刻烙印。
正是修行时。
……
辅导员低头看着古宇递过来的请假申请,目光在“外出参加V联盟淘汰赛”的字样上停留了片刻。
“在市里主场打啊。”她抬起头,眼神透着几分温和的期许:“要加油哦。”
学校向来开明,并不强制要求学生一定要完全局限在本专业里。
如果学生在其他领域有更好的发展,学校不仅不会阻拦,反而会全力支持。
“专业课那边你不用操心,教授那边我会去说的,平时分没问题。”辅导员将请假条签上自己的名字,递还给古宇,“但是你得考试过哦。”
古宇并没有选择休学,所以期末考试之类的还是要参加。
“谢谢导员。”古宇双手接过请假条,郑重地鞠了一躬。
“行了。”辅导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关切,“虽然我平时不太懂排球,但你们出去比赛,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明白。”古宇点点头,将请假条小心翼翼地收进上衣口袋。
走出辅导员办公室,古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赛场上拼搏,背后是无数人的支持与包容。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你好了没?”电话那头,宋寒枭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和随意,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声。
“嗯,好了。”古宇简短地应了一声,往学校大门走去。
“我刚接到张鵟,”宋寒枭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导航上的路线,“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到你那。你是自己坐地铁过去,还是等我们?”
稍微思索了一下,地铁从这里到俱乐部只有几站,而且这个点路上容易堵车,等他们绕过来反而浪费时间。
“我自己去好了。”
“行。到了先把新风系统开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