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鵟直起腰，双手自然垂立，看着对面的翟恒锐。
那个男人依旧站得笔直，尽管球衣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尽管胸膛也在剧烈起伏，但他的眼神依旧亮得吓人，像两团在废墟中燃烧的鬼火。
“你还剩多少体力？”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和试探，“50%？还是……40%？”
翟恒锐正在擦汗的手顿了一下。他缓缓放下毛巾，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用不着你操心。”
诸葛若愚重新缠绕手指的绷带，一圈又一圈，同时也在复盘。
“一个人的消耗就牵扯了我们这么多人的精力。”诸葛若愚的声音很轻，“这家伙，已经和之前大为不同了。”
“以前他是新星小将，但总归还是有些破绽的。”绷带用尽，“但现在……已经很有大将风范了嘛。”
“我和王势熠直接上了。”张鵟开口，“逼迫他直接烧完体力。”
“如果他的体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呢？”诸葛若愚反问，眼神凝重，“从这么多球来看，他的状态依旧好得离谱。”
“嘟——”
裁判的哨声响起，第四局开始。
AS队的队员们站起身，围成一圈，肩膀搭着肩膀。
“先保证一传，”诸葛若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一局我们多跑动，再磨一下他的体力，能拿下最好。”
“是！”
翟恒锐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这一局，配球多给我，让我来主攻。”
二传一愣，看向他。
“你不就是主攻吗？”
“嚯，对哦，脑子有点糊了。”翟恒锐仰头一笑。
“对面一定会重点针对我，”他继续说道，“这一局我会减少保护，全力进攻。他们想消耗我，我就以分抢分，以战止战。”
“我有把握。”翟恒锐的眼神坚定，“快速拿下第四局，把体力留给第五局。”
二传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是！”
AS发球。
这一次，球发向了苍狼突击的后排。自由人稳稳接起，迅速组织进攻。
“锐！”
翟恒锐快速跃起，面对单人拦网，他毫不犹豫地挥臂重扣！
“砰！”
排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地面。
贾平平想伸手去接，可是球速太快前排又没有阻挡。
球压在地上。
苍狼突击的发球被侯伟顶到。
诸葛若愚两步走到球底，双手张开，用力向后一顶。
韩修远助跑起跳，重心向后一蓄，甩臂轰出。
然而，就在他扣球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网前。
是翟恒锐！他竟然预判了韩修远的进攻路线，快速起跳！
“啪！”
排球被翟恒锐死死拦下，直接砸在AS的场地内！
“拦网得分！2比0！”
全场惊呼。
“好球！”苍狼突击的队员们兴奋地冲上去和翟恒锐击掌。
AS的休息区，古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家伙……”张鵟眯起眼睛，“他真的不累吗？”
“嘟——”
裁判哨响，苍狼突击发球。
这一次，球发向了AS的三号位。叶子奇接球时稍微有些冲网，球直接飞向了网口。
“机会！”
苍狼突击的二传手起跳欲扣，叶子奇再次起跳想要补救自己的一传失误。
“这个探头不能给你！”
然而苍狼突击的二传掌心在球底一撑。
排球滑向四号位。
“糙……忽咧！”
翟恒锐从场外助跑进场，高高跃起，整个人在空中拉成一张满弦的强弓。
面对AS的空网，他没有任何手软，直接三米线暴扣！
“砰！”
排球压在韩修远身前，再从面前弹飞！
“3比0！”
“恒锐！恒锐！恒锐！”
全场观众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家伙……”诸葛若愚喃喃自语，“他真的还有体力烧啊？我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兴奋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翟恒锐彻底展现了他“以战止战”的战术意图。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参与后排串联防守，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进攻和拦网上。
每一次起跳，他都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排球上，强行撕开AS的防线。
21比17，22比17，24比20……
比分被迅速拉开。
局点。
“嘟——”
裁判哨响，苍狼突击发球。
翟恒锐站在发球线上，他看了一眼网对面那些气喘吁吁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助跑，起跳，挥臂！
“嘭！”
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向AS的半场。
“我的！”
贾平平嘶吼着飞身鱼跃，在身体几乎与地板平行的极限状态下，硬生生将球垫起。
“好球！”
诸葛若愚迅速移动，双手将球传向四号位。
王势熠高高跃起，面对双人拦网，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挥臂重扣！
“砰！”
排球重重地砸在拦网的手掌上，反弹回自己的场地。
“拦网得分！25比20！苍狼突连追两局，将比赛拖入决胜局！”
“好！”苍狼突击的替补席沸腾了。
“第四局，咬下来了。”雷鹏在场边松了一口气。
“阿宇，职业赛场中，每一个球都是必要的，每一个球也没那么重要，能理解我的意思吗？”金烈在统计表上写写画画。
古宇点点头。
“所以，我们场上的每一个跑动都是训练中一点一滴的体现。”金烈回忆道，“之前的翟恒锐不会如此分配体力打全程。才仅仅大半年时间，就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
眼神高远：“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
再转头看向古宇：“所以，不要被他们吓到，我们对你保持期待。”
古宇低下头道：“我真的能够获得如此关注吗？”
金烈笑了一声：“难道你要退缩了吗？”
噗嗤一笑，古宇缓缓抬头：“昂，我当然会接受挑战，不过是些许压力罢了。”
“所以说你们这帮人啊，真是毫不掩饰的傲慢。”金烈没有说出来，只是期待地微笑。
天才总是会相互吸引，然后共同竞争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