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么样？”
诸葛若愚侧过头看向朗闻。
朗闻认真地点了点头。
“之前我有去其他俱乐部看过。”他如实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客观的评价，“这里的设施和后勤，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而且……”
他的目光飘向正周围人打打闹闹的古宇，在他的影响下，充满了活跃的氛围。
“……这里的球员，也特别不错。”朗闻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勾起。
“是吧是吧。”诸葛若愚嘴角也跟着上扬。
朗闻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俩这次的试训结果是……？”
“你们现在应该刚上高三吧？”诸葛若愚却没有急着给出答案。
“昂，嗯。”朗闻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现在你们有运动员证了吗？”
“都有了。”朗闻指了指一旁的秦天，又指了指自己。
诸葛若愚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以筷子为笔，在桌面上轻轻划动，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这样，今年我会联系你们那附近的俱乐部，你们先在那边保持训练状态。然后，把高考考完，报之江省的学校，能来紫金市的学校是最好的。”
“然后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你们那边，和你们的父母面谈一下。这样可以吗？”
朗闻听着这番话，心里猛地一跳：“这算是……试训通过了吗？”
“呵呵，当然。”诸葛若愚轻笑出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这样的二传，加上他这样的主攻，我们没理由不要嘛。”
话音落下，诸葛若愚伸出右手。
朗闻没有丝毫犹豫，握了上去。
不久，食堂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渐渐平息。
众人将残羹剩菜丢进垃圾桶，三三两两地收拾好东西，有的结伴回宿舍休息，有的则准备乘车回家。
喧闹散去后，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朗闻和秦天。
“去哪？”朗闻问道。
“你订的酒店在哪？”秦天同时说。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你没订？”异口同声。
“我以为你订了。”
“以前不都是你订的吗？”
“什么时候都是我订的了？”
“靠，以前都是学校安排的。”
就在两人尴尬得不知所措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诸葛若愚坐在后排，单手搭在车窗边缘，目光扫过两人窘迫的神情，挑了挑眉：“你们两个，晚上住哪？”
看着他们这副“脑子一热就出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去我那吧，老刘。”
司机摁下解锁键，后门缓缓弹开。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略显尴尬地钻进了车里。
原本十分宽敞的后排，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秦天小心翼翼地收着腿，生怕碰到前排的座椅。
“呵呵，”诸葛若愚看着秦天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得换辆房车来接了。”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庄园，轮胎碾过平整的青石板路，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在管家的带领下，朗闻和秦天被分别带往了各自安排好的客房。
房间宽敞得令人咋舌，都自带一个浴室和衣帽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刺鼻的木质熏香。
那张看起来就极其柔软宽大的大床前，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旁边还摆放着全套的洗漱用品，甚至连毛巾都叠成了精致的天鹅形状。
“我去……好壕啊。”
朗闻忍不住低声感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这个普通高中生的世界观。
一旁的秦天同样看呆了，脸上写满了震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附和道：“这是客房吧……比我家的客厅还大。”
就在两人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奢华时，那位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管家微微躬身，用一种不疾不徐、极具分寸感的声音说道：“少爷吩咐过，等两位洗漱完毕后，请移步二楼的书房找他。”
说着，抬起手，指明了方向。
“好的，谢谢。”朗闻迅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等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并轻轻带上门后，朗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还在摸床垫的秦天，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摸了，赶紧去洗，别让老板等急了。”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很快洗去了两人身上残留的汗味与疲惫。
换好柔软舒适的睡袍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二楼书房。
书房里亮着暖黄色的护眼台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纸张与墨香。
诸葛若愚显然也刚洗过澡，戴着一副玳瑁眼镜，身上穿着一套质地考究的深色真丝睡衣，少了几分球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与慵懒。
他正坐在宽大的电脑桌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冲着两人招了招手：“来，坐。”
朗闻和秦天依言走到书桌对面的两张真皮软椅上坐下。
“什么时候回去。”诸葛若愚问道。
“后天。”
“票买好了？”
“嗯嗯。”
诸葛若愚将两份文件推到了他们面前，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这是合同，你们先看看。”
看着朗闻盯着合同有些发愣的样子，诸葛若愚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而温和：“有什么不清楚的条款，不用急着签。可以带回家里，和大人一起慢慢研究。这是你们人生的大事，谨慎点好。”
两人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拿过去。
诸葛若愚看着他们那副认真又拘谨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补充道：“哦，对了，明天我有事，你们懂的吧，没法招待你们。紫金市是你们第一次来吧？”
顿了顿，“刚好，队伍里有个老队员明天回来。他是地道的老紫金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让他带你们出去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
“不介意不介意！”朗闻连忙摆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有本地人带路，总比他们两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得多。
不然真不知道明天该做什么。
“行了，早点休息。”诸葛若愚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手指再次搭上了键盘，“明天见。”
“好的好的，老板。”
“嗨，不用这样叫我，喊我名字就行。”
两人识趣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秦天抱着合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嘟囔道：“这老板……人还怪好的嘞。”
朗闻也点点头，确实，这样的老板真的夸张。
做梦都梦不到的好老板。
“要不你打我一下？”朗闻朝秦天说道。
但是在看到秦天抬手后，还是制止住了。
算了算了，是梦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