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别墅的房间里,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巨大的落地窗宛如一块天然的画框,将紫金市最壮丽的破晓之景毫无保留地框入其中。
天际线处,原本浓稠如墨的夜色正被一点点撕裂,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悄然晕染开来,紧接着,那抹白色迅速被点燃,化作了一大片绚烂的玫瑰金。
吴英和诸葛若愚并肩靠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随意地搭着一条纯白色的羊绒薄毯。
吴英将头轻轻靠在诸葛若愚的肩膀上,中短发跳跃在他的胸膛。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轮红日挣脱了最后一丝云絮的牵扯,猛地一跃,完整地、崭新地从地平线上跃出。
刹那间,万丈金光如决堤的潮水般倾泻而下,漫过了连绵的山脉,漫过了远处的城市轮廓,最终,毫无保留地洒在了他们相拥的身体上。
“真美啊。”吴英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
诸葛若愚微微偏过头,目光却没有看向窗外的日出,而是落在了她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上。
他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温柔:“嗯,是啊。”
吴英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
诸葛若愚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任由初升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吴英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仰起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阳光味道的吻。
诸葛若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我去拿衣服。”
他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了宽敞的衣帽间。
没过多久,他便拿着两套干净舒适的衣服走了出来。
他先将一套叠放整齐的浅灰色家居服放在了吴英的身侧,“山顶的早晨还是有些凉的,别着凉了。”
吴英看着他手里那套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接过衣服,轻声说道:“诸葛若愚,你是不是预谋已久了。”
“是啊是啊。”诸葛若愚没有隐瞒。
晨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英背对着他,将那件柔软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以你之前在逃避什么?”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诸葛若愚在单人沙发前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着,目光投向窗外刚刚跃出地平线的朝阳。
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掌控欲的眼眸里,此刻却罕见地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其实我害怕……”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害怕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本来挺好的关系,如果相亲的话…”
吴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走到他面前,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你觉得,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她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朋友关系。”诸葛若愚毫不犹豫地回答。
吴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是姐弟关系。哪次不是我带你去玩的?”
诸葛若愚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雄狮的女人,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危险,像是猎豹锁定了猎物。
“呵呵……”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下头与自己对视,“那我告诉你,现在还是不是姐弟关系。”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
吴英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按倒在柔软的床上。
诸葛若愚俯下身,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身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比日出更炽热的火焰。
“哼,小弟弟……”吴英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现在,”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吴英伸出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她在唇齿交缠间轻声呢喃,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阳光透过庄园高大的铁门,将倒影投射在青石板上。
诸葛若希毫无形象地坐在大门宽大的石台阶上,双手托着腮,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都不接电话啊……”
在她身后,诸葛若拙正懒洋洋地靠在门廊那根粗壮的罗马立柱上。
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屏幕,语气里也透着几分无奈:“消息也不回。”
诸葛若希撇了撇嘴,又拨了一次诸葛若愚的号码,结果听筒里依旧传来那冰冷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往腿上一扣,仰起头抱怨:“烦死了,也不说去干嘛了。”
要不是绿泡泡有一条朋友圈。
【一切皆安。】
“一切皆安……个鬼哦。”诸葛若拙恶狠狠道,“你安了,我可安不了一点。”
昨晚那场堪称“灾难”的轮番轰炸,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观念,一路聊到“老了没人端茶倒水”的现实危机,唾沫星子几乎要将诸葛若拙淹没。
最要命的是诸葛清玄。
平时一直很顶小孩的父亲,在酒劲和夫人的催促下,展现了什么叫“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板起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通牒:
“若拙啊,你要是敢不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以后就别想再去打球了!”
诸葛若希双手托着腮,微微歪着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怎么说,你真要去相啊?”
“唉……”诸葛若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先试试吧,走个过场。不然老头子真不给我打球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还是你好,天高皇帝远的。最近怎么样,回来待得还好吗?”
“呵呵。”诸葛若希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抛下自己家庭远走的人,现在装什么兄友妹恭啊?”
“喂喂喂!”诸葛若拙摊开手,“搞得我像什么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