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宇将球高高上抛,助跑、起跳,挥臂,手掌在触球间,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凶狠地“切”向了排球的侧边。
“砰——!”
一声清脆、带着几分刺耳的击球声炸响。
排球脱手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恐怖的动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侧旋,如同一枚高速旋转的陀螺,撕裂空气呼啸而出。
它的初始弹道极其平直,带着狂暴的冲力,直奔对方场地的一号位。
对方一号位的接发球员瞳孔微缩,判断好了球路,迅速调整步伐,压低重心,准备接发球。
然而,就在排球越过球网、飞至球场半空的瞬间,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疯狂旋转的排球,仿佛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拽了一把。
强烈的侧旋与空气产生了极其恐怖的摩擦,排球的飞行轨迹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发生了一个极其夸张的“C”字型大拐弯!
它硬生生地从1号位的直线弹道,划出一道诡异且阴险的弧线,直奔五号位砸去。
“什么?!”
一号位的接发球员刚刚摆好防守姿态,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在自己眼前画出了一道诡异的折线,从自己的身侧直接飞向了球场的另一端。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连转身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只能扭头大喊。
“溯川!!”
从四号位撤下来接一传的楚溯川双臂一伸。
排球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高高弹飞向了场外。
“妈的!”楚溯川含怒说道。
“我到了!”一旁的自由人快步追赶,将球顶高救了起来。
场内队友将球处理过去。
“我来!”贾平平稳稳将球垫向诸葛若愚。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古宇助跑,从三米线后起跳。
“F-U-C-K!!”雷宇重工不敢赌不是古宇扣球。楚溯川和副攻左移到古宇面前起跳拦网。
诸葛若愚站这着不动,这无疑更加让对手疑惑,一点传球预兆都没有。
本来诸葛若愚就挺妖的,再搭上古宇这个鬼东西,真是妖魔鬼怪。
这球会怎么打?
这球该怎么打?
这球要怎么打?
诸葛若愚出手了。
手指在触球后立刻弹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颗排球仿佛被他注入了某种魔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滑、毫无破绽的弧线,落向了四号位。
宋寒枭早已蓄势待发。
伴随着一声摩擦声,球鞋在橘红色的塑胶场地上狠狠碾过。
起步时如同闲庭信步般沉稳,却在第二步猛然加速,步幅瞬间拉大,带着一股压迫感,直逼网前!
最后一步,左脚猛然跨出,如同一枚淬火的钢钉般死死砸向地板。
伴随着膝盖极其深度的弯曲,将全身向前的恐怖冲力,转化为垂直向上的爆发力。
与此同时,他原本自然下垂的双臂,如同蓄满力量的长鞭般由身后向斜后方猛烈引摆。
将他的躯体地从地心引力的枷锁中拔起,向着球馆顶部的刺眼灯光腾空而去!
“什……么?!”
两名原本死死盯住古宇、准备双人拦网的雷宇重工球员,在这一刻瞳孔骤缩,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们愤怒地、急促地喘息着,脖颈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暴起。
他们拼尽全力扭转身体,想要追赶那颗球,但大脑传来的反馈却让他们感到一阵绝望——明明短短的球网,此刻竟然那么远?
远到他们拼尽了全力,也无法在宋寒枭挥臂之前,都无法到位。
整个球馆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雷宇重工的接应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屈膝、蹬地,孤身一人起跳,直面宋寒枭。
一对一。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掩护、没有任何退路的正面硬刚。
在聚光灯永远追逐重炮与绝杀的排球场上,宋寒枭在ALL STARS俱乐部里是个特殊的存在。
与诸葛若愚同时出道,在星光熠熠的ALL STARS阵容里,从来都不是那个最耀眼的得分点。
他的技术统计总是显得过于“平庸”——甚至五局鏖战下来,得分都难以突破两位数。
好像故意一样,俱乐部每个时期都有一个强力得分点坐镇,他好像只能退居幕后,承担一传和防守任务;
一开始是他的师傅和郑龙,后面两人退役后还有韩修远在右翼大杀四方,再后来王势熠以摧枯拉朽之势成为球队的绝对王牌,宋寒枭始终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像一块沉默的基石。
队内从来不缺身高更高、力量更猛的重炮手,但首发名单上的的一个主攻手的位置,永远只属于宋寒枭。
为什么?
在这个充满暴力美学的赛场上,最极致的进攻,往往需要最极致的托底
此刻,球馆顶部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照得纤毫毕现。
网上的两端,那颗高速旋转的排球,清晰地倒映在他们两人的瞳孔深处。
“扣下吧!”
诸葛若愚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到了他们并肩作战的起点。
那时的诸葛若愚站在场边,看着眼前的同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需要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让球落地。”
宋寒枭点头。
面对雷宇重工接应的单人拦网,没有丝毫退缩。
他在空中极致舒展,腰腹猛然发力,右臂如同出鞘的利刃,坚决地击打在排球的左上部。
凭借着细腻的手感,把球打在左拦网手臂的内侧,直接反弹打在一旁的标志杆上。
“嘟——!”
裁判的哨声在球馆上空响起,用一只手掌垂直划过另一只屈肘上举的手指尖。
打手出界,AS得分。
宋寒枭稳稳落地,与诸葛若愚的视线交汇。
诸葛若愚大步朝他走来,仿佛刚才那记精妙的调度不过是日常训练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次传球。
同时抬起右手,掌心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