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山风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意,古宇、黄毅和陆安然三人从酒店出来,坐上了返回半山腰民宿的摆渡车。
轮胎碾过盘山公路的轻微声响,黄毅望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树影,忍不住感叹道:“阿宇,你现在都是和这么厉害的人打球了啊。”
古宇吹着从迎面而来的山风,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微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有很多有趣的对手啊。”
黄毅转过头,看着他:“对了,今年的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参加的吧?”
“当然。”古宇的回答干脆利落。
摆渡车在夜色中蜿蜒而上,很快便停在了民宿的院子里。
三人刚推开车门下车,在附近玩游戏的众人便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不是说来度假的吗?怎么又跑去打球了?”陈哲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贴满了纸条,表面上装出一副责怪的模样,但心里分明在疯狂呐喊:“干得好啊兄弟!给哥们接触妹子的机会!”
见时间确实不早了,回到分配好了房间,众人互相晚安,便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古宇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陈哲去洗澡了,另一个舍友则拿着手机打手游。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但心里却畅快无比。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古宇摸过手机,解锁屏幕,只见李雯馨发来了一条消息:
【怎么样啊?有没有看上的妹妹?】
古宇看着这行字,额头瞬间滑下三条黑线,满脸汗颜地回复道:
【什么跟什么啊?】
手机那头,李雯馨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她们总说我魅力不够,让她们来,随便拿下你。】
古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哪有,大家不都挺好的吗?】
过了几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嫌弃小熊的表情包,紧接着是李雯馨的回复:
【呵,都挺好。】
古宇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现在他可无心谈恋爱啊。
好想明天再去球场啊。
水汽氤氲,整个室内温泉池被一层朦胧的白雾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高级精油的香气,将之前高强度对抗留下的疲惫与酸痛,一丝一缕地从四肢百骸中抽离出来。
“哎呀,今天打得真爽啊~”
唐老板整个人大字型瘫在温泉池的边缘,双手惬意地搭在池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丝浊气都吐出来。
“呀~傅老师可真是厉害。”旁边一个队员用一条白色的热毛巾盖在眼部,整个人仰靠在池边,声音里透着浓浓敬佩。
“是啊是啊~”德宏钢铁的二传手坐在稍浅的水池边,一边活动着因为长时间传球而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肩膀,一边附和道。
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傅承野,只是微微靠在池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从容的微笑。他轻声说道:“和大家打球很开心的说。”
声音低沉,在水汽弥漫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听到这话,唐老板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微微睁开,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傅承野,问道:“今天那个小子,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承野没有立刻回答,缓缓抬起双手,垫在脑后,任由温热的泉水没过自己的锁骨,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倒映的水波纹,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透这层层水汽。
“很恐怖的小子。”他终于开口,“天赋溢出得让人害怕啊~”
“嚯?”唐老板闻言,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让傅老师都感到害怕了?那下场比赛,我们岂不是会很艰难?”
“不。”
傅承野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自信与笃定:“肯定还会是我们赢。”
话音刚落,双手撑着池壁,缓缓站起身来。
“哗啦——”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倾泻而下,水珠在那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上滚动,最终汇聚成线,滑落回水池中,整个人宛如一尊古希腊雕塑,充满了极致的力量感与野性美。
“呵呵,有你这话就很稳啊,傅老师。”唐老板看着傅承野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呵呵地说道
有傅承野在,德宏钢铁的网前,就是绝对的禁飞区。
傅承野拿起搭在池边的浴巾,随意地披在肩上,轻声说道,“那个小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璞玉。不过……”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孤傲:“璞玉再美,也得经过千锤百炼,才能绽放光芒。现在的他,还差得远呢。”
唐老板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傅承野也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迈从容的步伐,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水汽渐渐散去,他的背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巡视完领地的雄狮,优雅而霸道。
唐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次买下傅承野真的太值了。
傅老师给古宇的评价好高啊。”
何苗跟在傅承野身后,两人并肩走向更衣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傅承野闻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何苗说:“是啊,我感到恐惧而欣慰啊。”
何苗愣了一下。
“你觉得我们国家现在排球实力一直上不去,是什么原因呢?”
傅承野没有等何苗的回答,手里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丝,转过头看向何苗,“我们起步太晚,也没有物质基础。”
何苗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傅承野继续说道,陈述事实:“没有像篮球足球那么多粉丝,就没有后备人员。”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因为我们没有特别强过,没人会相信我们。”
“没有人愿意练。”傅承野走到长凳旁坐下,拿起自己的衣服开始穿,“没有足够的人练,就没有足够的人才。没有人才,就没有实力提升。”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们国家不是没有天赋好的孩子,而是这些孩子,没有选择排球。”
何苗听着傅承野的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沉重。
“所以,”傅承野站起身,“我们得跳得更高,打得更好看,才能喜迎更多人看到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