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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有点早，头好晕，早八之前来一章，剩下的等下午晚上再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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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2月15日上午九时，里斯本海军船厂。舾装码头上，“复国者”号已经完成了全部系泊试验。
船体油漆是深灰色的，主炮塔的炮管指向海面，烟囱还没有冒烟。
码头上没有搭观礼台，没有铺地毯，也没有邀请外国武官。成军典礼就在舰尾甲板上举行，参加的人不到五十个。
卡洛斯登舰时，舰长瓦斯康塞洛斯站在舷梯口迎接。六十二岁的海军少将挺得很直，穿着他在巴西战役期间的同一件军服。
“陛下，复国者号准备就绪。全舰官兵五百五十人全部在岗。”
卡洛斯看了一眼主炮塔。“主炮状态？”
“两门二百八十毫米主炮已校正完毕，弹药库储备实弹一百六十发。右舷轴系轴承温度在校轴后恢复正常，左舷鱼雷发射管密封圈已更换，炮口烟倒灌问题已写入操作规程。”
卡洛斯点了下头，走向舰尾。
成军仪式由海军大臣戈麦斯主持，瓦斯康塞洛斯从戈麦斯手中接过任命状，副官展开帝国海军旗，旗手把它升上主桅。
全舰官兵在甲板上站成队列，瓦斯康塞洛斯带领他们宣读誓词——
“以国王陛下和帝国的名义，扞卫领海与航线，直至最后一弹、最后一兵。”词是他自己写的，没有照抄英国海军手册。
仪式结束后，卡洛斯在军官餐厅召集了一次短会。
参会的有戈麦斯、瓦斯康塞洛斯、阿尔梅达，以及“巴西利亚”号舰长科埃略和“特茹”号舰长索萨。威廉·怀特爵士作为阿姆斯特朗顾问列席，但他没有发言。
卡洛斯开门见山。“复国者号今天成军。从现在起，帝国海军在南大西洋上有一艘铁甲舰、一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
这三艘舰在同一个船厂建造，在同一个锚地训练。但它们能不能在同一场海战中配合，取决于你们接下来的编队训练。”
瓦斯康塞洛斯翻开他的笔记本。“编队训练大纲我已经拟好了，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单舰战术复训。
复国者号重点练主炮对移动靶射击和损管响应，巴西利亚号练高速机动中的炮术修正，特茹号练鱼雷攻击阵位选择。
第二阶段是双舰协同，铁甲舰和巡洋舰配合，练火力分配和阵位转换。第三阶段是全员编队合成演练，三舰同时出海。”
“时间表呢？”
“第一阶段已经在岸上推演过，出海从下周开始，预计六周完成。第二阶段四月开始，五月中旬结束。第三阶段六月做一次全员合练。到1894年夏天结束之前，这支编队要具备在南大西洋执行实战任务的能力。”
科埃略上校放下咖啡杯。“将军，双舰协同时谁担任旗舰？”
“复国者号。火力最强、防护最厚、通信设备最完整。编队指挥权集中在旗舰上，各舰只接受旗舰的战术指令。但各舰舰长保留在失去通信或旗舰丧失战斗力时的临机处置权。”
索萨少校问了一句：“编队通信怎么解决？去年八月演习时渔船改的前哨船信号传递延迟将近半小时。”
“旗语和灯光信号仍是主要手段。”戈麦斯说，“但上次演习的教训已经总结过了。
前哨船必须配备更快的通信手段，哪怕只是增加信号灯的数量和旗语的复诵程序，也能把延迟压到十分钟以内。
无线电报技术目前还在欧洲几个实验室里，尚未达到舰载实用阶段。
在新技术可用之前，我们靠规范和训练来弥补。”
“规范我已经写进草案了。”瓦斯康塞洛斯把笔记本翻到折角页，“前哨船发现目标后，信号旗和灯光信号同时发出，由中继船复诵一次再传旗舰。
每次转发的信号必须在日志上记录发送时间、转发时间和确认时间。半小时延迟里有一大半是人为犹豫造成的，不是信号传得慢。”
索萨点头。
散会后，卡洛斯和瓦斯康塞洛斯单独留在军官餐厅。怀特走到门口，被卡洛斯叫住。
“怀特爵士，帝国海军第一代国产三舰已经全部成军。
第二代舰铁甲舰、巡洋舰和大型驱逐舰，必须进一步提高国产化率。
阿姆斯特朗能继续提供什么帮助？”
怀特重新坐下。“阿姆斯特朗作为商业企业，卖什么取决于客户要什么。
如果葡萄牙海军下一批订单只买技术许可和图纸，我们一样提供服务。
但有些技术不是阿姆斯特朗不卖，是英国政府不批。镍钢装甲的配方和轧制工艺目前属于战略物资管制范围。”
“那就不买镍钢。
用哈德菲尔德锰钢。我们自己已经在里斯本特殊钢厂轧出了第一批合格钢板。”
“我知道。我在海试报告里看到了那块教学标本。”怀特站起来，“陛下，我多说一句。
您造舰的速度和本地化的决心在阿姆斯特朗内部已经引起了注意。
我的同事里有些人觉得葡萄牙正在从一个客户变成竞争对手。但我本人不这么看。
竞争对手要等你们自己设计舰型，不只是复制图纸。那一天迟早会来，但还没到。”
怀特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卡洛斯走到舷窗边。码头上“巴西利亚”号和“特茹”号并排停靠。
他转身对瓦斯康塞洛斯说：“从现在到夏天，你有大约四个月时间把这三艘舰训成一支编队，六月的全员合练必须达到实战标准。”
“会的。”瓦斯康塞洛斯说。
当天下午，海军参谋部向所有海军单位发出简短通告：“帝国海军铁甲舰‘复国者’号已于1894年2月15日正式成军，编入本土舰队，由海军少将卡洛斯·瓦斯康塞洛斯担任舰长并兼任本土舰队编队指挥官。
帝国海军现役战斗序列：铁甲舰复国者号、防护巡洋舰巴西利亚号、驱逐舰特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