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汐妍的话,那体态臃肿的男子刹那间身形一顿,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然而,一阵狂笑自其口中喷涌而出,恰似洪钟骤响,响彻这周遭天地,震得四野皆惊。
其笑声未落,那张堆满赘肉的脸庞便剧烈地摇晃起来,层层叠叠的肥肉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于狂风之中肆意翻涌。
每一道褶子都似是岁月镌刻的深痕,此刻因这狂笑而愈发扭曲变形。
油亮的肥肉在日光之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仿佛一层黏腻的油脂,将他的猥琐之态彰显得淋漓尽致。
“哈哈哈哈,真乃奇事!魔族女帝竟识得老夫之名号,看来我莫某人果真是声名远播,威震八方啊!”
莫温哈哈大笑,浑厚的声音响彻整片树林。
“什么?此等模样之人竟是沧海阁主莫温?”
莫温话音方落,春夏秋冬四位侍女那娇美的面容之上,震惊之色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们美目圆睁,朱唇微启,满心皆是难以置信。
在她们的想象之中,那个在沧海流域呼风唤雨、纵横捭阖的人物,定是气宇轩昂、超凡脱俗之辈。
怎会是眼前这肥头大耳、形容猥琐、好似市井无赖般的男子?
这巨大的反差,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劈入她们的心间,将她们心中原本的认知击得粉碎。
“沧海阁主?他很厉害吗?”
叶茜萱见众位姐姐面露惊惶之色。
此刻的她好似一只懵懂无知的孩子,眨巴着那清澈灵动、犹如星子般闪烁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众人。
她那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樱唇轻抿,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叶汐妍无暇顾及叶茜萱的问询,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却又带着一种决然之意,瞬间便将叶茜萱护于身后。
而后,她素手轻抬,十指如葱,在空中迅速结印。
那手印变幻之间,似有灵蛇舞动,光芒闪烁,神秘莫测。
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柔却又坚定有力,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仙音,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刹那间,叶茜萱脚下光芒盛放,一道繁复绮丽、犹如天工巧夺的纹路缓缓浮现。
那纹路似是由无数星辰之力汇聚而成,蜿蜒曲折,盘旋而上。
所到之处,灵力仿若被一层无形的琉璃之壁隔绝在外,一切精神探测之力亦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消散于无形。
随即,一层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阵法拔地而起,如同一座神圣的金色穹庐,将叶茜萱紧紧包裹其中。
阵法之上,符文闪烁,似有咒语在其中流淌跳跃,散发着无比威严的强大气息。
“姐......你…… 你这是为何?”
叶茜萱看见叶汐妍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模样。
以及这专门为自己设下的保护阵法,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说了出来。
叶汐妍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她的目光犹如寒星,紧紧锁住眼前之人。
莫温站在那里,身形臃肿,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散发开来,即便对她这样的修士。
亦是如芒在背,危险至极。
她那光洁白皙的额头之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叶汐妍樱桃般的小口微微轻启,吐字如兰,声音虽轻,却似重锤一般,每一个字都砸在这凝重的空气之中。
周围的香风环绕在她的周围。
“我…… 我早该有所察觉的。那人必定不会容忍我族与大夏顺利合作。一旦合作达成,我魔族便可晋升为古族,彼时,对于她所在的古族而言,我魔族便会成为最强大的威胁。”
“所以,她想将我们斩草除根。”
想到这,叶汐妍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看来自己这次行动被人暴露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杀手了。
而且,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杀手。 她不知道那个人究竟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请得动这位巨擘的。
莫温,乃是天香阁沧海分阁之掌舵者。
其修为已然踏入武道上五境中的第三境 —— 神游境。
此境,乃是武道之途上的一座巍峨高峰,能登顶者寥寥无几。
其威名赫赫,如雷贯耳,足以令世间无数豪杰闻风丧胆,退避三舍。
虽然在沧海流域的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但江湖一直流传一句话。
莫温现,不留行。
据说只要是他想杀的人,没人能活着离开。
“我倒想知道,你一个天香阁的阁主,竟然要插手我们魔族和某个古族的事情,这可是坏了你们天香阁的规矩,你不怕被总部的人缉拿吗?”
叶汐妍看着眼前的男人,全身都紧绷起来,但她还是说出这句话。
现在的她还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对手,要想战胜眼前这人,她要付出的代价可是非同小可的。
况且叶茜萱在这里修为最低,还没有自保能力,到时候被波及到可就不好了。
上五境之间的战斗远非下五境一样简单。
对于上五境的修士来说。
一言可搬山,倒海。一气可御风,遁形。一动可变天,震地。一瞬可调阴阳,变乾坤。
莫温呵呵一笑,此刻他脸上的猥琐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诚恳。
“总部那边我会去接受惩罚的,但那个老东西给我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为了那个条件,哪怕要了我这老命都无所谓。”
“实话实说,在近千年来,你是整个魔族天赋最高的女帝,还是最有希望带领魔族走向传说中那个位置的女帝,你的价值可是在整个大荒都名列前茅的。”
“如果把你给杀了,不用想我也能知道。就算总部那边不处罚我,你们魔族的大能随便复活一位,也能把我剁成肉泥。”
叶汐妍脸上阴晴不定,听着这视死如归的话,她也不明白莫言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既然知道自己都要死了,那还接下这个任务?”
莫温双手背后,眼神中只剩下那难有的清明,淡然的看着远处寂寥的天空。
“但老夫不后悔,我一辈子后悔过很多次,也深陷囹圄了很多会,但这一次老夫注定不会后悔。”
停了一会,他陷入了沉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似乎是想组织语言,脸上的痛苦清晰可见。
不久,那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老夫从出生开始,注定就会受许多冷眼。无他,仅仅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仅仅因为我是一个这个社会中地位最低的性别。”
“年轻时我还没现在这般丑陋,相反,年轻时老夫相当帅气。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帅气是上天最大的惩罚。”
“那时我的母亲非常讨厌我,认为我是出身下贱,于是在我懵懂之时便把我送到青楼之中去当风尘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