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再次看向王越说道:“所以王队长,你愿意吗?”
“不愿意是不是会被您强行绑过去 。”王越看着小伍那一动不动的模样,无奈笑道。
老人摇头道:“一脚的事儿,没那么麻烦。”
王越:“... ...那我去。”
老爷子一挥手,5人瞬间来到了摩天大楼内。
“你跳下去就行了。”他指着水池说道。身形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队长!”小伍踉跄了几步,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动了。
“队长你等等,我... ...”
王越抬手制止道:“停。”
小伍愣住。
“今天几号来着?”他看向曾遂和李筱筱询问道。
李筱筱摸着下巴思索着... ...
曾遂不假思索的说道:30号,9月30号。”
“月底了啊... ... 咱们入这森林快20天了吧... ...”王越感慨,并向着曾遂道了一声谢谢,“可惜你的小药瓶我还不了了。”
“送你了,不收钱。”曾遂说道。
“那感情好!还得麻烦你替我跟老爷子说声抱歉。”王越不好意思的挠头。
曾遂点头应下。识趣的拉着李筱筱离开了。
大厅内只剩下了两人。
王越几步上前搭上小伍的肩膀,只是每多动一下,他的身体内总会发出类似玻璃被搅碎的声音。
王越笑道:“又不是你要死了,你还难受啊?”
“人之将死,其亲最悲,愧者犹也。”小伍说道。
王越摸着下巴,“嗯... ...讲的还挺有道理。”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有听懂,他初中一没上完就辍学了。往后就是打工、上班、认识一个喜欢的姑娘... ...
“其实我这辈子也挺幸运的,毕竟我喜欢的姑娘也喜欢我,世间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王越笑道。
这个男人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将死时的恐惧感。
“其实你打我的时候没有用全力吧?”他笑看着努力把头偏向另一边的小伍,忽然一问。
还知道躲口水,挺好的。
话说我口水真的很臭吗?明明每天都刷着的。也就这十几天... ...
“7颗果子合在一起,我收着力道勉强打不死。”小伍回答的很老实。
“那... ...挺好的,挺好的。出门在外至少不会挨别人欺负... ...”王越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小伍。
他走到了水池前,垂眸看着那平静的水面。突然他转过身冲着小伍铿锵有力的说道:“我王越,5号壁垒外251号雇佣兵小队队长!”
“我于公元2376年9月10号上午宣布!”
“我小队副队长小伍,因殴打长官,以下犯上,情节十分严重,行为十分恶劣!”
“特予以,开除处分!永不录用!”
话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小伍’强忍了一路的热泪终于滚了出来。他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着,竟连最简单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月的工资就先欠着吧,毕竟我现在连衣服都是借的别人的。”王越满脸无奈摊摊手。
‘小伍’泪流满面,艰难的点了点头。
王越忽地抱拳一礼道:“不知道小先生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小伍’怔住了。
这一幕犹如回到了三年前,当时5号壁垒外王越也是这样装模作样的一问。
当时的他笑答道:“我叫小伍,闲散旅人一个,立志走遍天下古迹,爱好听闻奇人异事,平日四海为家,暂无定所。”
王越闻言一喜:“那小先生可愿意去我那里坐坐,喝点小酒?实不相瞒,我这人从小就梦想游历天下,小先生既然去过那么多的地方,想必心中的故事一定精彩绝伦。”
王越说话时地眼里满是赤诚和欣赏。他脑子一热,竟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这一答应就是三年。
如今,‘小伍’同样笑答道。
“我名李行一,从李氏2号壁垒来,立志走遍天下大道,历遍民生疾苦。不知王大队长可否愿意收留在下?”
王越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啊李公子。我们这儿队员满了,两名副队长名额也满了... ...”
“这样啊... ...那真可惜... ...”李行一满眼的失落,却还是撑着脸上的笑容说道。
“山水一程,三生有幸。愿君此行,一路顺遂。”
他躬身拱手一礼。
扑通!
水花漾起,王越的身影消失不见... ...
咔!
一声锁链的断裂声自李行一的心脏处响起。
那是他的心结。
由那一拳开始敢于面对,由王越入水前亲手替他斩断。
此礼过后,再无心结。往后大道畅通无阻。
李行一世界意志同化程度——
百分之69.... ....
... ...
... ...
好冷... ...
王越一跳入水,就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那晶化的躯体竟也差点儿抵挡不住。
“早知道就坐在池子边先用腿适应一下了。”他心想道。
下沉的速度很快,十秒不到就前行了近500米的距离。王越的体内几乎没有一点空气,他也不需要呼吸。
周围全是盘根错节的根须,下沉的躯体卡在了一根刻满符文的金属管道上。
王越一愣。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抱住使劲拽了拽,发现压根就拽不动。
王越:“?”
这树根咋硬的跟铁一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一动静却惊动了沉寂已久古木的根须。
无数细小的根须探起头,如同冬天快冻死的蛇群发现了暖炉一样,疯狂的缠绕了上来。拼命的刺入皮肤钻进他的体内。
只是片刻功夫,王越就被根须占据全身,裹成了一个藤球。
原本维持身体完整性的时间圆盘突然崩解了。他的身体却没有碎成渣末,反而那些在他体内的遍布的根须们,替他组成了一副全新的骨骼和脉络。将即将崩溃的一切又连接在了一起。
“救救我... ...求求你... ...”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