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说完,慢慢合上双眼缓缓睡去。
“问心无愧... ...”曾遂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
“对了,我们这个时代觉醒能力的人不叫超凡者,叫做神行者...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谁取名,感觉有点二。”分身挠挠脑袋小声说道,有点像怕打扰老师午休的学生。不过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好似没听见一般。
曾遂操控分身悄悄走出屋外,将木门轻轻关上。随后融入无声黑雾之中。
... ...
外界。
曾遂本体依旧在极速飞奔,在一心二用下,街道上凌乱倒塌的障碍物们根本不成问题。连续奔跑出去30多公里,速度才终于有所减缓。
他寻了一处阴凉的房间,决定休息一会儿,补充些水分。曾遂没有动用黑雾的能力用来赶路,因为怕路上可能会遇到其他的危险。神行者本身拥有的身体素质就完全够用。
算算距离,他自跟随王越小队进入森林,一路颠簸,最后抵达城市边缘,总共花了15天的时间。半个月啊,若是以现在的速度赶路... ...
曾遂惊喜的发现,竟连一半的时间都用不上。虽然说不排除单独行动所带来的便捷,但也是实打实的快上了整整一半的时间。
... ...
两天过后。
曾遂终于安全抵达了城市的边缘。森林与城市之间隔着一条被缓慢侵蚀的隔离线。当然,被侵蚀的一方自然是城市。万物生生不息却不包括被遗忘的钢筋和混凝土。
曾遂此刻正蹲在一处高楼的天台之上,观察着不远处新的一队不速之客。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发现自进入城市以来,没少上过天台,连跳天台的经历都有过... ...
“1、2、3、4、5... ...”他仔细清点着对方人数,“... ...36、37、38、39、40。”个个身穿迷彩服,手持步枪,戒备森严,还扎着好几座营帐。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旁边竟然还停着五六辆越野车!
不是哥们儿,你们咋开进来的?!300年前通往外界的道路不是已经被树木覆盖完了吗?
难不成是韩氏派出的另外一个小队?曾遂想着,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韩氏一开始就派了两个小队,一明一暗,那为什么韩志泽死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任何支援的迹象?如果是韩志泽死前发出的求救信号,9号壁垒后派出来队伍,那为什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还是说,这新的一队根本就不是韩氏的人... ...
不过看阵仗,对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曾遂将身子往下压了压,以免被对方发现。
呜——
汽车行驶声在远方响起。
一辆中型卡车,自另一个方向驶来,车箱高高隆起用黑布遮挡着,直直朝着队伍驻扎的方向靠去。
卡车停靠在四十几号人面前,从驾驶位跳下个高大壮汉,笑容看着很是阳光。
曾遂瞳孔一缩,认出了壮汉的身份。
赫然就是在白色迷雾中失踪的5人当中的一个,也是曾经跟他在森林中一起为王越队伍开辟前路的热情大汉——晨子。
这时,副驾驶打开门也跳下来一个人,是失踪5人中的另一个。不过他不知道叫啥。
“好家伙,王越你这队伍里还有本地人吗?”曾遂小声说道。他都有些怀疑王越队伍的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隐藏身份?
特别是那个戴眼镜的小伍,他就觉得非常可疑!
“组长。”
两人朝着为首的一个短发青年敬礼。似乎这人是他们的头儿。声音回荡在宽阔的斑驳马路之上,身为神行者的曾遂勉强能听清对方的谈话。
为首青年点头回应,快步走到后车箱,迫不及待的抓住遮挡的黑布,用力一掀。
黑布落幕,露出了遮挡住的铁笼。一股浓重的血腥恶臭扑面而来,有人想要发呕。可青年的脸上却满是兴奋,如同看到了珍贵的宝石般。
“这是... ...”曾遂看在眼里,满脸的错愕。
锈迹斑斑的铁笼内密密麻麻的堆放着数十具灰白的尸体,变异壁虎的尸体。四肢完完整整,皮肤表面的摩擦损伤很少,应当是精心挑选了很久。
“他们要这些死尸干什么?”他心里疑惑道。
不过还未等曾遂搞清楚,不远处又有两辆卡车驶来。
两辆卡车停在装着尸体的车辆旁,陆陆续续下来了一堆荷枪实弹的士兵,初略估计有20多个人。
随着持枪士兵下来完毕,又有4个衣衫褴褛的狼狈身影被押送下车。
“王越?!”曾遂差点惊呼出声。
这4个人正是两天前不知所踪的王越小队,甚至人数又减少了一半。那个叫小伍的副队长也不见了。
“王越该不会是觉醒了‘霉运’的神行者吧。”曾遂不禁感慨道。
森林里韩志泽被埋伏,摩天大楼又遇到韩志泽,后又落到‘傲慢’的手里,死里逃生后现在又被未知势力给抓住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士兵将王越四人押到青年身前静候发落。
青年欣赏完壁虎尸体后,转身看向四个俘虏。个个灰头土脸,目光呆滞,看起来对于被抓这件事儿好似快麻木了一样。
“王越是吧?”青年问道,伸手接过副官递来的文件夹,打开并翻阅。
“47年前出生于孙氏掌管的5号壁垒内第三人民医院,27岁结婚,妻子叫赵彗,两人曾育有一女儿。后妻子被孙氏旁支纨绔看上玩... ...”
“闭嘴!!!”王越猛的回过神,拼命嘶吼道。他大口喘着粗气,凶神恶煞的盯着眼前之人,想将其生吞活剥掉。
妻女之事是这汉子一生的伤疤,是令他在无数个夜晚惊醒流泪的苦痛。
他绝不允许外人随意提起这件事!
青年缓缓放下挡住面庞的文件夹,看了看背面飞溅上的几滴口水,嫌弃的扔回了副官的怀中。
“王队长,好大的口气。”青年夸赞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教王大队长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