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继续说道:“第2个问题,就跟我先前说的能力一样,这个地方是你的内心世界,是你心里最恐惧最害怕的地方。而这间房间原原本本就待在这里,我只是稍微改进了一番,将它作为能够困住你意识的牢笼。”
“至于为什么要将你困在这... ...”小男孩盯了一眼曾遂,见对方并没有作妖的打算,暗自松了一口气。
“答案很简单。曾遂,我就是不放你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男孩耸耸肩,满脸的嚣张,一副很是欠揍的模样对着曾遂说道,期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愤怒、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曾遂却是满脸平静的说道:“哦,所以... ...你说完了?”
小男孩皱着眉头,他对于曾遂的平静表现很是不满,“你这平淡的表情和语气是什么意思?你不应该愤怒的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不应该不甘心的嘶吼吗?然后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我身边,祈求我的饶恕,再被我狠狠的一脚给踢开。”
“一脚踢开?”曾遂挑眉轻笑道:“你碰的到我?”
小男孩;“... ...”
曾遂嘲讽道:“小朋友,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行了,在这待的时间也够久了”曾遂打了个哈欠,“我已经没有耐心陪你在这玩心理博弈了,外面还有个大盆栽等着我去收拾。”
“去外面?”小男孩不理解道,“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我俩现在都受着‘公平’的约束。难道你还真敢违约打开这扇门?”
“违约?”曾遂笑着摇摇头,“我这个人还是非常遵守约定的。王越之前拿我当诱饵,我都没杀他,还给了他药。李筱筱这么一个跳脱的姑娘,我不也一直保护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想过把她丢下,独自离去。”
小男孩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你口中的王越和李筱筱又是谁?”
曾遂挑了挑眉道:“你一直都待在我身体里面,难道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小男孩摇摇头解释道:“如果我住在你的脑中,说不定还能根据你的眼球神经看到外面的事物。而读心术又只能在意识沉底的时候使用... ...”
小男孩猛的怔住,眼底渐渐被恐慌占据。他意识到一个事实——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曾遂内心的想法了。
要知道他‘心魇’的能力可是连潜意识的思维都能捕捉到。
“不可能... ...!“
小男孩惊慌失措的大喊道,他死死的盯着曾遂:“为什么我会听不到你内心的想法?”
“终于察觉到了。”曾遂勾起嘴角,“我要是猜的不错,在这扇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你的能力就会失灵。更或者说... ...”
曾遂站直身子,将双手举到自己的身前,他后脑勺轻轻往后一撞。‘咚’的一声,木门发出‘吱呀’缓缓向后打开。
曾遂侧过身子,将门后的世界展现在小男孩的眼前。外面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映入眼帘的,只有漆黑如墨的黑色烟雾。
黑雾占满了曾遂的内心世界,除了这间小房间,那是曾遂留给自己最后的避风港湾。可是这间避风港湾,如今却成了困住他的牢笼。
“这黑雾强大到能绝对压制住你的能力。”曾遂缓缓开口道。
“不可能!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小男孩扑到木桌前,一把抓起黄金天秤仔细检查起来。
“为什么?‘公平’完好无损,你开了门却安然无恙?”小男孩双目充血,冲着曾遂质问。
曾遂一句话没说,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咚咚咚’。
小男孩见状心头剧颤,他身体踉跄,气血翻涌,弯腰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还记得,在曾遂说出“叫我声哥哥... ...”后,同样也伸出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原来在那时候,曾遂就已经悄悄将木门打开了,却仍然愿意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
“不,不对!你之前明明一直背靠在门板上,门既然早就打开了,你为什么没有摔出去?”小男孩发现了漏洞,嘶吼道。
曾遂像看白痴一样,淡淡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门框?”曾遂活动了一下右肩,“不得不说在门框上靠久了,胳膊硌的有点疼。”
确实,门框并不会因为门的打开,跟着被带出去。它永远都是门最坚固的依靠,此时也成了曾遂最坚固的依靠。
小男孩无力的瘫倒在地板上,双目无神,死鱼眼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却迟迟没有精准的聚焦在某处。
他彻底失败了。
“曾遂,在你临走前,我还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小男孩开口说道。
曾遂垂眸道:“你问,但我不保证答案的准确性。”
而这一次‘公平’没有再散发出金色光芒。代表着曾遂的答案亦真亦假。
小男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既然早就打开了房门,为什么又会陪我在这儿演了这么久的戏?你是故意在看我的笑话?”
“呵呵... ...”曾遂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小男孩皱眉道。
曾遂转过身,面向无穷无尽的黑色迷雾。他将手伸出门外,那黑色的迷雾竟乖巧的依附在他的手上,如同听话的小孩子。一股股精纯能量自黑雾涌向曾遂的体内。
“恐惧会成为你源源不断的助力... ...”曾遂回想起梦中的声音。
曾遂爽朗一笑,“其实,在你阻止我开门前,我就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小男孩一愣,随后再次大笑起来。只是他的笑声不再如同先前那般癫狂,曾遂只从中听出了荒诞和悲凉... ...
“曾遂... ....我且认为你的话是真的。”小男孩说道。
曾遂没回话,径直走向迷雾之中,黑色的迷雾逐渐将他包裹住。强大的能量不断涌入他的体内,壮大他的经脉和血肉。
曾遂本应该为自己获得超凡能力而感到高兴或兴奋,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只觉得心底有些哀伤。
“最后一个问题。”曾遂的声音自迷雾中传来,“外面那棵打不死的盆栽叫什么?”
房间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开始缓缓关闭。在木门缝隙即将合并上时,一道稚嫩的孩童声自屋内传出。
“她叫‘若蓲?’... ...”
木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曾遂漫步在黑雾之中,感受着体内积蓄的能量。等待能量累积到达了一定的临界值时,他就能强行冲破内心的封锁,意识回归现实。
正走着曾遂突然脚下一绊,伴随着金属的‘哐当’声,摔了个狗吃屎。
曾遂爬起身骂道:“哪个没良心的到处扔垃圾... ...”
他弯下腰,在迷雾中摸索着,忽然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又硬硬的东西。曾遂抬起手,赫然发现绊倒他的是一把黑色的长刀。
刀身笔直,刀口锋锐,浑身漆黑如墨,如同那围绕在他身边的黑色迷雾。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