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汤... ...打爆我的头... ...?”
‘韩志泽’一脸古怪的看着曾遂,“你脑子出问题了?你说的这些事情不都是你亲自干的吗?”
闻言,曾遂瞳孔巨震。
然而‘韩志泽’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直接刺穿了他的内心。
”曾遂,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从公司大楼的水池见面,后面城市街道的闲逛聊天,到现在的废弃高楼天台,不都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两个人... ...?
两个人!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曾遂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情绪激烈起伏,长时间的脑部充血让他思维变得一片混乱,被倒吊在半空的他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胸口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
咚咚,咚咚,咚咚... ...
“你骗我... ...”曾遂无力的说道。
”骗你?”
‘韩志泽’轻蔑一笑,“曾遂,你的命现在握在我的手里,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还是说你觉得胡编乱造一个不存在的人出来,就能拖延住时间,期待着某个人好赶来救你?”
”... ...”
曾遂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的头变的好胀,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将他的给大脑撑爆,世界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耳鸣声开始在颅内回荡。
他突然感觉现在好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他好想要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什么都不去管。
不去在乎李筱筱是否存在... ...
不去处理进化公司大楼下的实验体... ...
不去搭理莫名其妙的‘韩志泽’... ...
不去思考自己下一秒是生是死... ...
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睁眼在家里的床上醒来,陪爷爷一起打太极,再把自己和爷爷的衣服清洗干净,晚上做一顿好吃的晚饭,之后又闭上眼睡去,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
这才是,他曾遂想要过的平凡人生。
‘韩志泽’见曾遂一副快睡着的模样,突然乐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300年过去,你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凡人,才倒吊个十几分钟就受不了。”
“凡人的躯体还真是脆弱啊... ...”
‘韩志泽’感叹,他晃了晃天台外昏昏欲睡的人将对方摇醒,“你先别急着死啊,我要等的人还没来呢,你要是先死了,那多没意思。”
“没意思... ...?”曾遂被强制摇开机,蹙着眉头,语气说不上友好,“那在你看来什么事最有意思?”
闻言,‘韩志泽’脸上的兴奋都快溢于言表,他张开双手,大声说道:“那当然是报仇雪恨,大快人心,那才最有意思。”
“报仇雪恨?那我跟你有仇吗?”曾遂使劲儿晃了晃头,试图让大脑清醒一下 ,结果适得其反,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韩志泽’咬着一根手指,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曾遂,“... ...我俩要是没仇,那我抓你干什么?”
“... ...确实是这个道理。”曾遂尴尬的捏捏鼻梁。
“那你等的那个人,也跟你有仇?”
‘韩志泽’将手指放下,搅弄着自己碧绿的长发,他晃晃脑袋:“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这300年来他有啥变化,实力如何?”
“... ...合着就逮着我一个人霍霍呗。”曾遂无力吐槽。
“对呀。”
... ...
二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期间曾遂试图套话了好几次,可‘韩志泽’严防死守,一直顾左而言右就这么故意吊着他。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
“啊~~”
‘韩志泽’打了个哈欠。
他等的有些无聊了,背后青藤持续生长将曾遂牢牢举在天台之外,自己却朝着篝火边唯一的一个黑色背包走去。
‘韩志泽’饶有兴趣的搓搓手,“让我来看看,这300年后的物品跟300年前有什么区别?”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拉开背包拉链开始翻找起来。
手电筒、麻绳、水壶、火柴... ...
东西一个接着一个,从背包内的拿起又无聊的丢在一旁的水泥地面上。
“这是... ..?”‘韩志泽’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把柴刀,刀身上满是铁锈和风干的深绿色的不知名植物汁液。
这把柴刀正是曾遂常年挂在腰间的那把,在变异壁虎那一战之后,李筱筱就给他具现出了一把全新的军用匕首。而这把柴刀他又舍不得丢,自然而然的就放在了背包里面。
“李筱筱... ...”
曾遂心里想着。
尽管‘韩志泽’矢口否认这个姑娘的存在,就算地面上属于李筱筱的那个背包也确实不见了,但是曾遂依旧坚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两人一起走过了那么长的一段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危机,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难不成是... ...”曾遂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喂!”一道带着愤怒的的厉喝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他思维。
曾遂茫然的看向‘韩志泽’,对方此时正站在火堆旁,手里紧紧握着他那把柴刀,脸上还带着一种... ...极致的愤怒?
“?你又咋了?”曾遂疑惑。
‘韩志泽’眼神冰冷,举起手中的柴刀问道:“这刀是你的?”
曾遂艰难的点点头,他感觉现在的‘韩志泽’给人一种要砍人的冲动感。
‘韩志泽’闻言,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他猛地把柴刀往水泥地上一砸,竟然生生的将柴刀从中间砸成了两段!
金石的交鸣声在水泥地面滚动着。
‘韩志泽’指着曾遂就开骂:“曾遂你妈***的我就***!你个大**!老娘祝你******... ...”
曾遂:“... ...?”
他被这一连串的问候给骂懵了,然而给他思考的时间,‘韩志泽’的骂声仍在继续,甚至还不带重复... ...
“**我就*******... ...”
“你****是个大*********... ...”
... ...
天台之上,夜风卷着燃烧完全的炭火余烬,星星点点的火星在黑夜里飘飞,又转瞬熄灭。
骂声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韩志泽’才消停了下来,他叉着腰喘着粗气,脸上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咳咳咳... ...”
被青藤倒吊在百米高空上的曾遂浑身血液倒涌,大腿冰凉,脑袋胀得如同要裂开,听着长达一个多小时不间断的怒骂,整个人已经处于半麻木的状态。冷风刮过他的脸颊,却没有让他清醒半分,反而越发的昏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