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忽的表情一变,她认真的盯着曾遂,开口询问道:“那你呢,你跟着他们来这森林深处是想要得到什么?”
闻言曾遂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曾遂驻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硬要说的话,任务结束后拿到的这笔佣金我挺喜欢的,有了这笔钱,今年的冬天就能过个好日子了。”
李筱筱表示不屑,她撇了撇嘴吐槽道:“你可真是个大财迷。”
曾遂对李筱筱的吐槽不以为意,他抬起右手,朝着被树叶遮挡的若隐若现的皎月晃了晃手中用草绳穿起来的小鲤鱼,离开了水的小鲤鱼们还没有完全死去,两边的腮一张一合。
“当个财迷有什么不好的。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有了钱才穿的起保暖的衣服,有了钱才住得起漂亮的大房子,吃得起饱腹的食物,不用时时刻刻都提防着今天,担心着明天。”
“我们这些只能生活在壁垒外的人,总是生活的小心翼翼,吃了一顿,又要想着下一顿又会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担心着自己在野外会不会被未知野兽撕个粉碎,不小心被人背后捅了刀子,又或者是能否安稳的度过今年的冬天。”
李筱筱听到这突然变的有些沉默,生活在壁垒里,甚至是富裕家庭的她几乎从来不用为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的事物操心。
李筱筱的变化曾遂自然都看在眼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然,我所拥有的一切也不全都是坏事,至少在这个讨厌的世界里我有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爷爷,他老人家在雪地里刨出了奄奄一息的我,将我带回了家还教会了我许多有用的道理,有做人的、也有对人的,也告诉我永远都不要对这个糟糕的世界失去心中希望,要为自己心中的理想而活。”
曾遂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有了一点爷爷所说的中二病的感觉,虽然我也不太懂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曾遂看着出神的李筱筱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话说你是不是和我爷爷认识?一上来就喊他孙爷爷。”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在家里他就问过爷爷,不过老爷子一直都在打哑谜,说什么等时间到了他自然就知道之类的话。
当然也可以去问李筱筱,不过在家里老爷子都不肯跟他说,曾遂自然也不敢直接去问。到后来又一直跟王越他们待在一起,两个人也一直没有独处的机会。
“啊?”
话题的转幅太大李筱筱的大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人显得有些呆呆的。
曾遂无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李筱筱这下才听清楚,她缓缓回过神随口说道:“哦,你说孙爷爷啊,不认识啊,我听你们周围邻居在都喊孙老爷子又或者老孙头,那我就只好喊孙爷爷喽。”
李筱筱耸了耸肩,转头却发现曾遂一脸戏谑的盯着自己,
“干嘛,我说错了吗?”
李筱筱被盯得有些心里发慌。
听见李筱筱的回答,曾遂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缓缓开口道:“孙老爷子?老孙头?可是但凡跟我爷爷认识说过话的人,都是叫他老王八蛋又或者老不死的呀。”
李筱筱:“... ....”
李筱筱的内心中孙爷爷的形象正在缓缓的崩塌。
曾遂在一旁乐的嘿嘿直笑,正得意着呢,突然一颗红枣大的野果从树林里飞了出来,正中他的眉心。
“哎哟!”
夜色中野果掉在了地上消失不见。
李筱筱见状当即调整好心情,像个乖乖女一样,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曾遂蹲在地上揉着发疼的眉心,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这时两道炽白的灯光从来时路的方向射了过来。
... ...
六子这时带着两名精壮汉子,手里提着探照用的手电,正在森林里搜寻着什么。
突然一声响亮的“哎哟”声从前方传了过来,六子闻声当即带着人赶了过去,待到了地方,六子三人才确认发声的正是他们此行出来所寻找的曾遂和李筱筱二人。
手电光打在二人的身上,六子皱着眉奇怪这曾遂蹲在地上干什么呢。只见曾遂缓缓的抬起了发红的额头。
“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夜幕中的树叶都在发颤。
看见曾遂的模样六子三人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李筱筱站在一旁捂着嘴,肩膀也抖动个不停。
六子抬起手电照在曾遂的额头上,这一动作使得周围的几人看得更加清晰,他忍不住打趣道:“哟,这不是二郎显圣真君吗,二郎神你的狗,咋变成你手里的这几条鱼了。”
曾遂揉着发疼的额头,他白了六子几人一眼,没有去理会众人的嘲笑,迈起步子踩着枯叶就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六子几人包括李筱筱见状连忙跟上脚步。
六子一边跟着一边询问着曾遂,
“好了好了曾遂,你走慢点别撞树上,你这额头上到底是怎么弄的?跟二郎神开天眼似的。”
曾遂面无表情,手里提着鱼脚步加快,随口脱出一句“野猴子砸的”。
六子好奇道:“这森林还有野猴子呢?我来的路上咋没听到猴子叫唤声啊,就只听到你叫唤了。”
就在这时又一颗野果飞了出来,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击中了六子的屁股。
六子当即“唉哟”一声,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
接着,于夜色中数不清的小型野果飞了出来,击打在六子三人的身上。
几人当即被砸得抱头鼠窜,曾遂见状拉着李筱筱就跑在了最前面,而落后的三人就只能被迫承受住了所有的火力,被砸的七荤八素。
六子双手抱着头,一边挨砸一边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的都往外飙,祖宗十八代悄然的从其口中滑过,因此他也承受了“野猴子”大部分的攻击,其中一颗青绿色的野果竟是趁着六子张嘴的一瞬间飞进了他的喉咙,一下子把六子憋得面红耳赤,疯狂的拍打着胸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众人都跑出了一定的距离之后,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才悄然停止。
等待几人都消失不见后,密林的深处才若有若无的传出了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