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垂,林间垂落的阳光犹如聚光灯一般被一盏一盏的关闭,森林内部犹如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逐渐变得黯淡起来。
一处大约600平米的水潭旁,众人在此处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营地,火堆上架着锅炉,锅炉里面煮着沸水,一名队员正蹲火堆旁一包一包的拆封着压缩好的包装袋,将一块块压缩饼干丢进沸腾的水中熬煮。
曾遂靠着一棵大树席地而坐,他挠了挠杂乱如鸟窝的头发,抽中腰间别着的柴刀,柴刀上锈迹斑斑,由于劈砍林间草木,常年累积下来的绿色汁液将其表面附着了个遍并且深入其中。
他用柴刀清理了一下四周的杂草,将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后又去火堆旁取了一些燃尽后的草木灰,将草木灰撒在四周的地面上,最后又垫上一块塑料胶布。
曾遂决定晚上就睡在这里了,相比于封闭的帐篷,他其实更喜欢睡在野外视野开阔的草地上,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并且做好应对措施。
李筱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压缩饼干粥走了过来,递了一碗给曾遂。
曾遂接过手道了一声谢,将粥放在一旁的地上,粥还很烫要等温度降下来后才能吃。
李筱筱也将粥放在一旁,靠着树干席地而坐,她有些好奇,“瞧你这架势,今晚上是准备睡在外面喝西北风?”
曾遂白了李筱筱一眼又点点头:“我还是比较习惯睡在外面,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一点。”
李筱筱指了指远处两名持枪站岗的队员说道:“晚上不是有轮班放哨的吗,万一真有危险,那些扛枪都打不过,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曾遂看了一眼一旁扔在地上的柴刀,耸了耸肩:“有些习惯短时间之内是改不回来的,再说了野外空气好些,帐篷里闷闷的,憋着难受。”
李筱筱瘪瘪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她起身小跑离开,不一会儿又抱着一张小毯子跑了回来,这一幕给曾遂搞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要干啥?”曾遂忍不住问道。
李筱筱往地上一坐背靠着树干将毯子搭在身上,她迎着曾遂那茫然的表情回应道:“我也觉得帐篷里闷闷的,睡外面舒服一些。”
曾遂闻言小脸一垮,:“那你自己找一块地去啊,你跑我这来干什么。”
李筱筱洋洋得意道:“我看你这地儿不是挺大的吗,咱俩挤一挤将就一下,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吃亏,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看我这张毯子这么大还能分你一点。”
曾遂咬牙切齿:“不是大姐你这......”
“哎呀,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你仔细想想这个地方就咱俩最熟。“李筱筱轻轻给了曾遂肩膀一巴掌凑近对方耳边小声嘀咕道:“你难道还真的信得过王越那帮人啊,人家连把防身的枪都不发给你,明显就防着我们俩呢,你看我多好,分别时还送了你一把枪,咱俩现在可是一伙的。”
曾遂:“... ...”
提到这件事曾遂头就疼,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掉那把手枪,壁垒外的普通平民私藏枪支可是重罪,虽然明面上壁垒之外是没有法律存在的,但是谁家财阀乐意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一支来路不明的武装力量呢,这不纯给自己找事儿干嘛。
“唉,行吧行吧,你睡觉的时候老实点啊。”曾遂无奈叹气。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李筱筱端起已经凉了些的粥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有些喝腻了。
营帐旁,小伍手里拿着一张报表正记录着队伍中的物资储备量,忽的他感到自己的左眉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小伍站起身摘下黑框眼镜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了捏眉心,他心有所感的看向远处的两人,大脑接收到的画面令他站在原地愣了愣 ,很快又回过神来,他又重新坐下借助着篝火的微光重新整理着手中的数据。
... ...
入夜,众人已悄然入睡,森林的四周诡异的安静,甚至连本该听到的虫鸣声都没有。
守夜的两名队员手持突击步枪,背对背靠坐在火堆旁,偶尔给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添些柴火。
“ 咔嚓。”
“咔嚓。”
林间传来树枝被踩踏断裂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篝火旁的二人瞬间警觉起来站起身,枪口死死的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食指轻微搭在扳机上随时做好遭遇袭击时开枪的准备。
“咔嚓。”
“窸窸窣窣。”
树枝的断裂声,摩擦灌木的声音,如同老式座钟的摆锤,时刻敲打着二人的心尖,声音逐渐逼近众人的营地,就在即将要闯进两人视野中时,声音的来源突然停住了脚步。
黑夜寂静无声,一明一暗的双方陷入了无形的僵局,两名持枪队员能明显的感觉到森林中有一个庞然大物正死死的打量着他们,他们本想将众人叫醒,可是在这种氛围下竟是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始终保持着瞄准的动作。
汗液随着一名队员的额头渗出向着一边流去,先是划过眉梢再缓慢到鬓角,最后顺着发梢砸落向地面溅起轻微的破碎。
终于森林中的庞然大物动了,它察觉到了面前这片光亮是对方的领地,它悄然退去,向着水潭的方向前进。
“咔嚓。”
“窸窸窣窣。”
“咔嚓。”
“咔嚓。”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到达了水潭的边缘才停止,不一会儿喝水的咚咚声从远处传来。
“那个东西正在水潭旁边喝水。”
手持突击步枪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想表达的意思。
二人缓缓松口气,看来对方只是想来水塘旁边喝水,只是中途察觉到了他们一伙人的存在好奇来查看一下。
黑暗中曾遂看着那个东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眼神凝重的李筱筱,早在那个东西还未被警戒的两人察觉到的时候,他们二人就已经从睡眠中苏醒了过来。
李筱筱满脸凝重的盯着未知生物离开的方向,被毯子覆盖的身下右手悄然握紧了某样东西。
喝水的声音渐渐停止,黑夜又重归平静,森林内没有传来踩踏声,没有传来窸窣声,对方在喝完水以后似乎已经悄然离开了,高强度的紧张过后篝火旁的二人也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就在两人放松心态,准备重新坐回地面时,一道巨大的黑影蓄势待发猛的从营地的边缘疯狂的冲了进来,嘴里流淌着长长的唾液混合着喉咙里发出的暴戾的嘶鸣声,彻底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为睡梦中的人们宣告了死神的到来。
曾遂和李筱筱在黑影冲出的第一时间就躲在了身靠着的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