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往办公楼走。秦正刚才让人传话,说北边那几个据点的情况又有了新消息,让他过去一趟。
进了办公室,秦正和白宇已经在了。桌上摊着一张新画的地图,比之前那张详细了不少,北边标了三个点。
“外勤五队昨天回来的。”秦正指着地图,“城北偏东大概一百五十里,有个镇子,叫青冈镇。镇子里还有百来号人,自己组织了个小据点,但没屏障,全靠几堵围墙撑着。周围有诡异出没,日子过得紧巴。”
“另外两个点呢?”路铭问。
“一个在青冈镇北边,二十里左右,是个林场,里面大概三四十人。另一个在更北边,靠江,是个渔村,人数不详,但五队的人远远看到过烟,应该还有人住。”秦正点了点最北边那个点,“这个渔村位置不错,靠着江,有水源,周围也平坦。如果能把这三个点串起来,从东华城到江边就有一条完整的路线了。”
“你想把这几个点都收了?”白宇问。
“收不收得看情况。我的意思是先去摸一遍,能帮的帮一把,愿意并进来的就并进来。不愿意的也不勉强,但至少把情况摸清楚,以后好打交道。”秦正看了看路铭,“你爸那边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他说过两天就能出发。”
“行。我让老郑跟着跑一趟,他对北边那片路熟。”秦正把地图卷起来递给路铭,“你们两家一起去,你爸带队,你们几个跟着压阵。那边万一有麻烦,两边的人能互相照应。”
路铭把地图接过来看了看。三个点,来回一趟大概五六天,不算远。
“行。我跟我爸说一声。”
回到宿舍区的时候,他爸正坐在院子里擦他那把铁壁序列的护腕。路铭把秦正的话说了一遍,他爸听完点了点头。
“北边三个点,先摸青冈镇,再往北推。行,我这边带上周海和赵小军,再加上你那几个兄弟,人手够了。”
“秦正还让老郑跟着,他对北边路熟。”
“那更好了。”他爸把护腕戴好,活动了两下手腕,“什么时候走?”
“后天。”
“行。明天我把车队的人安顿好,后天一早出发。”
当天晚上,路铭把白宇、王牧之、王伟和许昕叫到一起,把北边三个点的事说了。
“青冈镇百来号人,没屏障,靠围墙撑着。林场三四十人,渔村人数不详。”路铭把地图摊在桌上,“先摸青冈镇,再往北推。路上可能碰到诡异,也可能碰到别的车队。都小心点。”
“知道了。”王牧之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
第二天,路铭他爸把车队的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四十多号人里,有二十多个愿意挂外勤队的编制,剩下的想先在城里找点安稳活干。他爸也没勉强,挨个安排了去处。
当天下午,路铭去仓库领了物资。秦正批了两箱压缩食品、一箱急救包、几捆绳子和几桶水。他把东西收进葫芦,又去了一趟城西修配厂,让赵大勇给王伟的机甲换了一块外壳装甲。
第二天一早,两辆车出了北门。老郑开一辆,路铭他爸开一辆。车上坐着路铭、白宇、王牧之、王伟、许昕,还有周海和赵小军。车斗里装着物资和备用油桶。
出了屏障,往北开了大半天,路边的地貌从雪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和废弃的农舍。老郑在前面带路,车速不快,遇到岔路口就停下来看看地图。
“青冈镇大概还有五十里。”老郑停下车,指了指前面,“前面那条路以前是省道,路况还行。但过了青冈镇往北那段路不好走,冬天雪化了之后泥泞得很。”
“先在青冈镇落脚。”路铭他爸说,“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两辆车出了北门,沿着省道往北开。路况比预想的好,路面虽然有些裂缝和坑洼,但路基还在,车能跑起来。老郑在前面带路,车速压着六十,遇到岔路口就放慢看一眼路牌。
开了大半天,中途歇了两回,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老郑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前面。“再往前十来里就是青冈镇。镇子外围有围墙,咱们这么开过去可能会被当成来抢地盘的。先把车停远点,走过去看看。”
路铭他爸也把车停了,几个人下来活动腿脚。路铭往前走了几步,拿望远镜看了看远处。能看到镇子的轮廓,几栋二三层的楼房,外围围着一圈砖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几个角上搭了简易的了望台,有人在上面站着。
“看着挺正规。”路铭把望远镜递给他爸。
他爸看了看,点了点头。“有站岗的,有围墙,说明里面管事的懂点门道。先过去聊聊,别带家伙。”
“我跟你去。”路铭把长刀收进葫芦里,“其他人留在这等着,有事对讲机联系。”
父子俩沿着公路往前走,走到离围墙大概几十米的地方,墙头上的人喊了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东华城来的!”路铭他爸扬声回了一句,“听说你们这有个据点,过来看看情况!”
墙头上的人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围墙侧面开了一扇小门,出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穿着件旧棉袄,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东华城的?”女人走到跟前,打量了一下父子俩,“东华城离这可不近,你们怎么跑这来了?”
“外勤巡逻,顺道看看北边这几个点。”路铭他爸语气很随意,“我叫路建华,这是我儿子路铭。你们这边谁管事?”
“我叫李红英,青冈镇现在我说了算。”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俩,“你们东华城来的人,我信一半。前阵子有伙人从西边过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夜想摸进来偷东西。”
“吴老六的人?”路铭问。
李红英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打过了。”路铭说,“吴老六带人想劫东华城,被我们收拾了。现在人在城里关着干活。”
李红英盯着他看了两秒,脸色缓了一些。“那你们还算靠谱。进来坐吧,别带人,就你俩。”
父子俩跟着李红英进了镇子。镇子里比外面看着强一些,街道扫得挺干净,两边有铺面,有几个小孩在巷口玩。往里走了一段,能看到一片菜地,大棚没搭,但地翻过,种了些抗寒的菜。
“多少人?”路铭他爸问。
“一百零几个。”李红英说,“有老人有小孩,能打的不到三十个。超凡者就五个,最高的序列八,剩下都是序列九。”
“周围诡异多吗?”
“不少。镇子北边那片林子里经常有诡异出没,一个月得打两三回。有时候来一两只,有时候一群。我们这围墙就是防这个的。”李红英带着他俩走到镇子中间一栋二层楼前面,推门进去,“凑合坐,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屋里几张旧桌子和板凳。李红英给倒了水,自己也坐下来。“你们东华城那边什么情况?我听说挺大的。”
“两万多人,有屏障,有外勤队,吃喝不愁。”路铭他爸说,“秦正管的,以前是海军。”
李红英点了点头,没接话。路铭看出来她在琢磨。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摸一下北边几个点的情况。”路铭说,“秦城主的意思是,能帮的帮一把,愿意并进去的就并进去。你们要是愿意,可以搬到东华城去,那边条件比这好。”
“搬?”李红英皱了皱眉,“一百多号人,说搬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