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尼希？
不知道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有这个名字，里昂（Leon）和雷奥妮（Leonie）某方面来讲是同一个名字。
雷奥妮十年前被收养，和死掉的里昂没什么关系。所以收养她的人应该是老昆尼希，也就是里昂的父亲。
该说不说这名字还挺凑巧的。
罗安点点头：“我叫罗安，你也可以叫我安德尔。”
“有趣，有趣。”雷奥妮重复着，隔着墨镜罗安都能感觉到她的兴致，“那我就叫你安了。顺便一提，我喜欢你的矢车菊名字，是不是根据那位作家取的？”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认识夹竹桃？这家伙都死多少年了怎么书迷一抓一大把？
“勉强算？”罗安笑得勉强，“我母亲应该很喜欢这位作者，她给我留下了这个名字……你的名字和《人鱼成长手册》的作者很像。”
“看不出来你对奇幻生物比较好奇。”雷奥妮若有所思，“嗯……某方面来讲，他是我的哥哥。”
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之前在机场，我听到你说要去罗伊斯的慈善晚会——无意冒犯，不小心听到的。”罗安解释，“其实我也收到了邀请。”
“哦？”雷奥妮推推墨镜，“罗伊斯今年好像在和牡丹国的一个集团进行合作，不过我不清楚他有没有邀请他们……”
“准确来说是邀请了我舅舅西里尔·提图斯。”
雷奥妮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是提图斯，难怪——等一下，你是西瑞斯的儿子？”语气变严肃了。
罗安对于雷奥妮的突然严肃有些发愣：“呃，是的。怎么了？”
“父亲的姐姐的女儿的儿子……”雷奥妮嘀咕一句，苍白的手指点了点下巴，很快她眼前一亮：“我是你小姨！”
罗安：？
“等一下，你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大，而且我也不知道昆尼希是我亲戚。”罗安颇为无措，“西里尔舅舅没有说过这些！”
“他当然不会说。毕竟在你姥姥，也就是我姑姑去世后我们两家就很少交流了，不过我哥哥和你母亲倒是会写信交流。”雷奥妮饶有兴致，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晕，“后来我父亲因为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没两年西瑞斯也死了，两家彻底断了联系。西里尔因为这件事退休……再然后我被收养了。对了，这些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罗安理清楚了：“不过新闻上好像没有提及？”
“被压下去了。昆尼希很擅长压新闻。”雷奥妮轻飘飘的绕过这个话题。
就是罗安还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昆尼希这个名字（除了书上）。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喊声小姨听听？”雷奥妮已经完全不顾窗外景色了，“没想到我外甥都这么大了……”
其实你也没多大吧？！
罗安干巴巴吐出一句：“……小姨。”
雷奥妮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不错，不错。”
“那个，小姨，你多大了？”不知为何，罗安有些拘谨。
“19岁。”雷奥妮丢下一个数字，“对了，你还是叫我雷奥妮吧。虽然很好玩，但我们终究只是同龄人。差点错过夜景，让我看看……”
还好没出现什么小姨比自己还小的情况。
沉默。
两人之间没有了话题。
“燕京的夜景……真漂亮。”雷奥妮正在看风景。为了方便观赏，她把灯关了。露出的小半张脸在昏暗的飞机内白的发亮，有些刺痛了罗安的眼睛。
这种肤色，不像人。
而且一直戴着眼镜……在这种环境下戴墨镜，很奇怪。
罗安觉得自己该问点什么。但他无法确定雷奥妮知道这些事，她是被收养的，而且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有点麻烦……
罗安深吸一口气：“对了，你父亲……他会参加晚会吗？”
问小孩不如问大人。
“不会。”雷奥妮的回答给了罗安当头一棒，“父亲身体不好，所以不会参加这类聚会。不过我会参加。你想拜访他？”
“毕竟算是亲戚？”罗安想了个理由，“我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肯定要去拜访一下。”
“不错，不错。”雷奥妮语气愉悦，“下飞机后你可以直接和我回去——也可以改天再去，毕竟坐飞机是很累的。你挑好时间后可以告诉我，最好在圣诞节之后。”
看起来要在圣诞节之前处理完莱尔的事。
“没问题，那留个电话加好友？”罗安掏出手机。
成功和雷奥妮互换电话，罗安问出了他现在比较好奇的问题：“对了，为什么你在飞机上一直戴着墨镜？现在是晚上，没必要吧？”
话说回来，戴着墨镜真的能看清夜景吗？
雷奥妮只是扶了下墨镜：“这个啊……因为我比较吓人。戴着墨镜算是对你的保护？”
吓人？
“不过你算是家里人……给你看一看也没关系？”雷奥妮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解答罗安的疑问，“但是也不确定。你遇见过哪些奇幻生物？”
想起飞天仓鼠之前说有奇幻生物，罗安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只要不是人鱼，随便什么奇幻生物罗安都能接受。
已经对人鱼产生心理阴影了。
“九尾狐，人鱼，梦貘。”
虽然梦貘是混血，不过也差不多了。
“哇哦，哇哦。”墨镜滑下来了一点，“见多识广，真不错。”
她摘下了墨镜。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虽然罗安早有心理准备，但他看到那双浓郁的血色眼睛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红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好像全身的血液凝聚在了这双眼睛中——
的确吓人。
“吸血鬼？”罗安很快镇定下来。
“不错，不错。答对了。”雷奥妮打了个响指，很快又把墨镜戴上，“不过和传说里的不太一样。不怕大蒜，不怕银器，也不怎么怕阳光——就是在太阳底下总是想睡觉。的确可以吸血，但也可以吃正常的人类食物。”
听起来平平无奇。
雷奥妮重新戴上墨镜：“我应该不是纯粹的吸血鬼，不过无所谓了。”
“直接暴露没关系吗？”罗安还是有点困惑。
“啊，最近奇幻生物非常活跃。不过新闻都被魔法少女盖了过去……矢车菊国目前还没有宣布合作，似乎还在观望。”
……感觉知道舅舅去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