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应该是破了。温热的血液流到眼睛里，风一吹，热量和困意被卷走大半，罗安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模糊的红色的世界，罗安看到底下人群熙熙攘攘，隐约还听到了警笛声。
报警了吗……真不错，至少不会伤到普通人了。
现在罗安全身上下只有手腕被飞天水母缠着。他无法挣扎，也不会挣扎。
不过掉下去的话……说不定狄伦可以把自己复活？只要灵魂有执念就行。
罗安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甩出去。真是糟糕的想法，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亚当说了那么多，罗安还是不认为狄伦真的有手段复活人。
就算是真的……那代价是什么？
罗安想不出来。
“你怎么还拿着那支笔呣？”飞天水母把罗安拎起来，“感觉已经没有意识了呣……昏过去了吗呣？”
罗安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一动不动，唯有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看起来是昏过去了呣。”飞天水母没有过多在意，它在魔物龙附近转来转去，似乎是在寻找时机靠近。
莱尔围绕着魔物龙吹笛子，雷奥妮则是正面和魔物龙对抗。几道刀光闪过，给魔物龙的身体开了不少口子，下一秒那些口子又合上，魔物整体又完好无损。
“恢复得越来越快了。”雷奥妮来到莱尔身边，“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有没有其他控制手段？可以阻止魔物再生。”
莱尔摇头，只是不停吹笛子。
“这个魔物是C级的咴，只有一个魔法少女不够咴。”飞天独角兽皱眉，“我记得还有一位魔法少女咴，不过她好像在保护安德尔咴。”
“很麻烦。”雷奥妮握紧剑，“等她把安德尔送到安全的地方吧，我们继续拖时间。”
没有人注意到飞天水母，结界真是好用。罗安瞥了眼米兰达方向，紫色的魔法少女正在全速赶来。
魔物龙看到米兰达后眯起眼睛：“你过来了。”
“我当然要过来。”米兰达抓着飞天布偶猫，语气平静，“安德尔已经被我安置好了，你别想找到他。”
现在魔物不知道自己被水母带走，这样虚张声势是合理的。
但是不虚张声势也好，罗安感觉自己快被冻死了。随便谁都好，赶快发现水母然后给自己保暖吧……
这时，飞天水母动了。
“舒芙蕾呣！快去瓦尔德那里呣！”飞天水母大喊大叫，“我成功了呣！快跑呣！”
米兰达表情一僵，雷奥妮迅速调转方向。莱尔靠近魔物龙，试图通过近距离笛声让魔物龙无法行动。
“谢谢，水母。”这是欧泊在说话。
飞天水母没有开启结界：“舒芙蕾快跟上呣！”
魔物龙挥动翅膀，狂风把除了飞天独角兽之外的魔法使掀翻，而飞天独角兽也不好移动。
“别走！”雷奥妮看见魔物龙距离飞天水母越来越近，她立马撑起身体，脚踩在独角兽背上。
她没有仔细去看距离，而是凭借着本能起跳。
又一阵气流，雷奥妮确定自己够不到魔物龙了。她没有迟疑，直接把剑丢了出去——
精准的插在了魔物龙的脖子上。
下一秒，魔物龙在她眼里消失，剑突兀的出现在下方。
雷奥妮和剑一起掉了下去。
“结界已开启呣。”飞天水母紧跟着魔物龙，“她们找不到我们呣。”
“表哥你看起来快死了诶。”亚当语气戏谑，“死掉的话这样子A计划就完成不了呢……不过赶到瓦尔德那里应该足够了？”
“瓦尔德可以治疗安。”欧泊的声音，“安会没事的。”
罗安依旧握着笔：“……我觉得我有事。”
“哇哦——还能说话，看起来表哥没什么问题问题。”
一个计划在罗安心里形成，但要赌。
赌那个叫瓦尔德的AI出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魔物龙和飞天水母降落到一片空地。罗安实在是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
“可怜的表哥。”魔物龙变小，分成了两个人。大部分黑色在欧泊那，亚当身上只有几根黑线。
“表哥，你这样子真的很——可怜。”亚当蹲下来掐住罗安的耳朵，“你和那位管家就是心太软了。你知道吗？管家选择了相信我，真是太好笑了！”
罗安对亚当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在看欧泊。
欧泊抱着书包似乎是在操控什么。很快，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球体。
那个球体整体银白，看不到一点焊接的地方，甚至连门都没有。这大小挤三个人似乎有点勉强。
就在罗安思考要如何进入球体时，欧泊直接就走了进去。
好像穿过瀑布一样。
“……不听我说话啊。”亚当语气不悦。他抓着罗安的头发，直接把人拖进了球体。
罗安格外安静。很痛，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叫了。不过喊叫也许会让亚当更兴奋……真是奇怪，为什么艾柯就那么安静，亚当是个变态？
很快他就被球体内部吸引了注意力。
内部空间比外表要大很多，就好像哈里波特里的帐篷一样。
整体大概是一个普通卧室的大小，没有什么机械按钮，甚至连家具都没有，空荡荡的。
欧泊站在一个墙壁面前说话：“瓦尔德，回家。”
“没问题，欧泊。”一个分不出性别的温和机械音回答道，“预计……”
“先给这位治疗一下吧。”亚当把罗安甩到地上。意外的不疼，地板主动变形缓解了冲击。
“亚当，你不应该这么对他。”瓦尔德在责备，“人类很脆弱。”
“你只是个AI。”亚当又补了一脚，但是被突然冒出来的银白屏障阻拦了，“……切。”
真神奇啊。罗安靠着墙，艰难的坐了起来。现在就是生死时刻，如果瓦尔德可以治疗自己，计划就完蛋了。
“抱歉，无法治疗。”瓦尔德的回答让罗安燃起了希望，“而且到达本体前，人类会死去。”
亚当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飞天水母用唯一完好的触手挠挠头：“要去医院吗呣？”
“不能去医院。”欧泊摇头，“安会被带走。”
“契约……”罗安握紧了笔，“契约可以治疗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