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被白彪揍得满脸血的北美政客,惨叫声还隐隐约约从走廊外头传进来。
陆泽站在讲台中央。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正打量羊群的西伯利亚狼。
那双透着暴戾的眼珠子里,满是对这帮所谓西方文明精英的嘲弄。
他夹着特供烟的手指,在空中漫不经心地划了半个圈。
“别特么拿你们那些发霉的人权和自由市场来跟我扯淡。”
陆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妄。
“在你们的国家,财阀控制了国会,资本家在背后操控选票。你们这些坐在这里的元首,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
“经济好的时候,你们跟着喝汤。”
“经济一崩盘,你们就成了平息民愤的替罪羊。”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烟圈在聚光灯下慢慢扩大、消散。
“老子今天教你们的,是怎么把剪刀抢回来,自己当裁缝。”
台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型的北欧财长,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他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陆先生。您说的暴力清算……在我们的法律体系里,根本无法执行啊。”
他咽了口干唾沫,额头全是冷汗。
“那些财阀家族根深蒂固,掌握着司法和媒体。如果强行动用军队,会引发内战的!”
“法律体系?”
陆泽喉咙里滚出一阵低低的冷笑,肩膀跟着颤动。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讲台上,皮鞋尖狠狠碾碎了那点红光。
发出一声细微的“嗞啦”声。
“法律,是给弱者制定的枷锁。”
他摸出那个银色金属打火机。
在指尖飞快地翻转。
“咔哒、咔哒”的金属清脆撞击声,在寂静的大礼堂里,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你们手底下的军队,难道是吃素的吗?”
陆泽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眼底的森然杀机。
“找几个心狠手黑的将领。把那些财阀的头目,连带着他们家里的金库,全给我抄了。”
“敢反抗的,直接拿坦克压过去。”
“然后,把抄没的现金和粮食,分发给快要饿死的老百姓。”
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保证,第二天你们就会成为国民英雄,那些破法典,老百姓会帮你们撕得粉碎。”
这番赤裸裸的暴力革命言论,听得台下这帮习惯了在议会里打嘴炮的政要们头皮发麻。
但诡异的是。
在这极端恐惧的氛围中,有些人的眼底,竟然开始泛起一丝病态的狂热。
一个穿着笔挺条纹西装、头发花白的欧洲老牌贵族政客,突然涨红了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荒谬!这简直是法西斯!这是文明的倒退!”
老贵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泽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花了几个世纪建立起来的民主秩序,绝不能被你这种野蛮人……”
他话还没说完。
一直像铁塔一样站在陆泽侧后方的白彪,突然动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头黑熊一样,爆发出与体型极不相符的速度。
几步跨下讲台。
在一群外国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白彪已经冲到了老贵族面前。
“老家伙,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白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和青紫色的牙床。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老贵族昂贵的真丝领带。
就像拎起一只干瘪的小鸡仔。
硬生生把老头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脚尖直接离了地。
“你……你放开我!我是欧盟……”
老贵族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乱扑腾。
“欧你大爷的盟!”
白彪粗暴地打断他,单臂夹着老头,大步流星地朝礼堂大门走去。
一路上,老贵族的真皮皮鞋在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砰!”
礼堂沉重的木门被白彪一脚踹开。
他就像扔一袋垃圾一样。
把那个刚才还满嘴文明和秩序的老贵族,直接扔进了门外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雪里。
老头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满身是泥浆和残雪,狼狈到了极点。
大门再次紧紧关上。
把外面的风雪和老头的惨叫彻底隔绝。
大礼堂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政要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有几个甚至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上下牙齿磕碰出“咯咯”的声音。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位龙国的“活阎王”,绝对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在这里,没有辩论,没有妥协。
只有绝对的服从,或者被暴力扫地出门。
陆泽没有看那个被扔出去的老头。
他重新点燃一根特供烟。
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
“还有谁想跟我谈谈民主和文明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全都像鹌鹑一样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一个非洲小国的军阀总统,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镶金边的笔记本。
哆哆嗦嗦地拧开钢笔。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声,开始疯狂记录陆泽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
生怕漏掉了一个标点符号,回国后被政敌干掉。
有了带头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密集的翻包声和笔尖沙沙声。
这些平时连看个报告都要秘书念的外国大员们。
此刻就像是小学里最听话的学生。
在死亡和暴力的威胁下,爆发出惊人的学习热情。
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洋老爷,现在像狗一样乖顺。
陆泽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他掸了掸烟灰。
火星子在空气里划过一道短暂的红线。
“这就对了。”
陆泽单手插兜,俯视着台下这群奋笔疾书的外国政要。
“爱学不学,不学滚蛋。”
“把老子教你们的东西带回去,用铁血手段稳住你们国内的盘子。然后,带着你们的资源和市场,乖乖并入龙国的内循环体系。”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
笑容里透着把全世界踩在脚底下的狂妄。
“在燕京,这就是龙国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