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涛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孙卫红和王满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动和信服。
少平做事,总是这么公道,这么做事,总是这么公道,这么有章法,让人心服口服。 “行!少平!听你的!”王满银拍着胸脯,“你指着胸脯,“你指哪我打哪!”
孙卫红眼圈微红,用力点头:“少平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少平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店看好!绝不辜负你!”
“第三,分工。”林宇涛指着计划书,“姐夫,你的任务最明确。执照办下来,店面开始装修后,你就立刻动身去鹏城!这次不是小打小闹的零散进货,是去建立稳定、可靠的批发渠道!”
“要找那些能长期合作、质量有保证、款式更新快的服装厂或者大批发商!首批铺货,以大众化的男女成衣为主,衬衫、裤子、裙子,款式要新颖但别太出格,价格要适中,适合咱们黄原人的消费水平。”
“另外,留意一下童装,这块可能也有市场。记住,质量第一!宁可贵一点,也不能进烂货砸了招牌!” 林宇涛深知,在信息还不发达的年代,口碑就是生命线。
“明白!质量是命根子!我懂!”王满银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充满了干劲。胸脯保证,脸上充满了干劲。这次进货,可是为了自家有股份的店,意义完全不同!
“卫红姐,”林宇涛转向孙卫红,语气温和了许多,“你的担子最重。首先,执照的申请,你亲自去跑。工商局那边,态度要诚恳,材料要准备齐全,该交的费用别省。遇到不懂的,多问,别怕麻烦。”
“其次,店面装修,按我这个草图来。墙面刷白,地面铺水泥抹平就行,关键是要亮堂、干净!多装几盏日光灯管。柜台和挂衣架我画了样式衣架我画了样式,找本地木匠打,要结实耐用。门头招牌,‘霞光服装店’几个大字要做大做醒目,晚上要能亮灯那种!再请人画个穿漂亮衣服的姑娘的广告画贴橱窗里。这些,你都要盯着,不懂就问木匠、问做招牌的师傅,别怕花钱,但钱要花在刀刃上!”
孙卫红听得极其认真,手里紧紧攥着林宇涛画的草图,像捧着圣旨草图,像捧着圣旨,不住地点头,把每一个,不住地点头,把每一个要求都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林宇涛看着她,“店开起来后,你就是店主!要学着独立经营。怎么定价,怎么吸引顾客,怎么介绍衣服,怎么应对砍价,怎么管理库存,怎么记账……这些,都要靠你自己去摸索、去学习、去总结!遇到难处,可以给我写信,或者托姐夫带话。记住,把顾客当亲人,诚信为本,薄利多销!”
“嗯!少平哥,我记住了!诚信为本,薄利多销!”孙诚信为本,薄利多销!”孙卫红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卫红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眼神充满了决心。她知道,这是少平哥给她搭建的舞台,是她改变命运的真正开始,再难也要咬牙顶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黄原市解放路上那间选定的铺面,成了孙卫红生活的全部重心。 跑工商局的过程比她想象的顺利,但也足够让她脱一层皮。
填表、盖章、开证明、交管理费……她一趟趟地跑,一次次地解释,把林宇涛教她的话术和准备好的材料,用带着双水村口音但努力清晰的语调说出来。
工商局的工作人员起初对这个从农村来的、有些怯生生的姑娘能否经营好店铺持怀疑态度,但看到她材料齐全,态度诚恳,问的问题也能答个七七八八,加上上面有试点任务,最终还是在那份神圣的申请表上盖下了鲜红的公章。
当孙卫红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印着“黄原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孙卫红”、经营范围“服装零售”的硬质卡片时,激动的眼泪都来流出来了。
这张小小的、带着油墨香的硬纸片,像一道光,彻底照亮了她前行的路。她不再是双水村那个只能围着锅台转、等着嫁人的孙卫红了,她是“霞光服装店”的店主!
与此同时,王满银揣着林宇涛给他的首批铺货资金,再次南下鹏城。这一次,他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鬼市”里钻营、仰人鼻息的“倒爷”了,他是“霞光服装店”的股东、采购经理!
他拿着林宇涛写的详细采购清单和要求,一家家拜访之前认识的、以及新打听到的、规模稍大的批发商和服装厂,耐心地谈质量、谈价格、谈长期合作。
他精明市侩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始终牢记林宇涛“质量第一”的嘱托,精挑细选。
首批货,以结实耐穿的劳动布工装裤、男女通用的的确良衬衫、几款素色的长裙和半身裙为主,夹杂着少量色彩鲜艳、款式新颖的童装,装了满满几大包,通过铁路托运发回黄原。
铺面的装修也在孙卫红的监督下紧锣密鼓地进行。墙壁刷得雪白,水泥地面平整光滑。崭新的、刷着清漆的木质柜台沿着两侧墙壁摆开,柜台沿着两侧墙壁摆开,中间空出宽敞的过道。
墙上钉着一排排结实的挂衣架。最显眼的是门头,红底金字的“霞光服装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旁边画着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笑容灿烂的姑娘。
到了晚上,招牌上镶嵌的彩色小灯泡亮起来,成了解放路上一道耀眼的新风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当王满银押送着第一批服装风尘仆仆赶回黄原,走进焕然一新的店铺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嗬!卫红,行啊!这店整得,真像那么回事了!比京城的百货大楼也不差啥!”
孙卫红正小心翼翼地用鸡毛掸子拂去柜台上的最后一点灰尘,闻言转过身,脸上洋溢着自豪而略带羞涩的笑容:“都是按少平哥画的图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