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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老乡四人组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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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影视诸天

作者:0张语安0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8.1万字

第232章 老乡四人组

书名:梦游影视诸天 作者:0张语安0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40:58

金波瞄了几眼书,烦躁地摇摇头:“算了,看这玩意儿脑仁疼。”他无聊的发着呆,眼神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田润生有些拘谨地探进头来。他比以前更瘦高了,性格依旧内向腼腆。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看到林宇涛和金波,才松了口气似的走过来。

“润生?咋过来了?”金波有些意外。以前田润生和他们几个玩得不多,他总显得有些独来独往。

“嗯……晓霞姐说……让我来找你们。”田润生挠了挠头,声音不大。

他的加入,自然是因为田晓霞。作为晓霞的叔伯兄弟,更是润叶的亲弟弟,而润叶和少安之间那份心照不宣、在黄土坡的风里悄悄传递的情愫,早已像无形的丝线,将他们几个双水村出来的年轻人更紧密地牵扯在了一起。

“找我们干啥?”金波问。

“老地方呗,”门口响起田晓霞清亮的声音,她背着她那个洗得发白的绿军挎书包,两根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笑容带着一种穿透沉闷的活力。

“走啦,待在这空屋子里发霉啊?有好东西给你们看!”她朝三人挤挤眼,那眼神里藏着秘密和兴奋。

所谓的“老地方”,是操场后面一处堆放体育器材的废弃小仓库背后。几块破旧的体操垫成了他们的据点。阳光透过高高的小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几道光柱。

田晓霞像变戏法似的从军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用旧报纸仔细包着的书。封皮早已不见,书页泛黄卷边,边角磨损得厉害。

“看!托我爸的老战友才弄到的!”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珍宝的窃喜和紧张,“安娜·卡列尼娜!托尔斯泰!”

在那个书籍极度匮乏、许多经典被视为禁区的年代,这样一本书的出现,无异于在荒漠中发现了一片绿洲。

金波瞪大了眼睛,连一贯沉默的田润生也凑近了看。林宇涛也适时的表现了自己的惊奇,这个世界的他曾在课本的缝隙里窥见过这些名字,却从未如此真实地触摸过。

“咱们轮流看,小声点,别让人瞅见!”田晓霞郑重其事地宣布规矩。她把书先递给了林宇涛,“少平,你先看第一章,看完给我讲讲感觉。”

于是,在废弃仓库弥漫着灰尘和旧海绵味道的空气里,在窗外隐约传来的劳动号子或口号声的背景下,四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沉浸入另一个世界。

林宇涛的手指小心地翻动着脆弱发黄的书页,目光扫过那些方块字串起的异国庄园、舞会、情感纠葛。现实世界他也只是知道这本书,从来没有认真读过。

他读得很慢,咀嚼着每一个句子,想象着渥伦斯基英俊的身影和安娜那令人心悸的美丽与痛苦。

当林宇涛读完第一章,长长吁了口气抬起头时,田晓霞立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不一样的世界?”

林宇涛点点头,眼神还有些沉浸在书中的恍惚:“嗯……说不出的感觉。那个奥勃朗斯基……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他居然还在想着情人……安娜出场时,那种……”

“那种光彩夺目!是不是感觉整个舞厅都被她照亮了?”田晓霞兴奋地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可我觉得她不该那样!沃伦斯基像个花花公子!安娜那么勇敢地追求爱情,可是……代价也太大了!她抛下了一切!”她语气激动,带着少女特有的、混杂着浪漫憧憬与现实批判的尖锐。

“追求爱情没错吧?”金波接过书,翻看着插图页,试图找到安娜的样子,“可为啥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痛苦?像咱们村里,相中了就跟家里说,成了就成,不成拉倒呗。”他的思维带着黄土高原的质朴和直率。

田晓霞立刻反驳:“那怎么能一样!金波同志,你这思想也太简单粗暴了!安娜不是村里女子!她有思想,有灵魂!她被那个虚伪死气沉沉的上流社会和那个只会做官、根本没感情的丈夫卡列宁给窒息了!她的反抗,是灵魂的抗争!”她挥舞着手臂,仿佛自己就是安娜的辩护律师。

“可……她抛下儿子,跟人跑了……”田润生怯生生地插了一句,眉头微蹙。他从小在姐姐润叶的呵护下长大,对家庭责任有着天然的敏感。“孩子多可怜。”

“这就是悲剧所在!”田晓霞情绪更加激昂,“她勇敢地追求自我,却无法挣脱社会的枷锁和身为母亲的牵绊!托尔斯泰写得太深刻了!少平,你说呢?”

林宇涛沉思着。他想起双水村的窑洞,想起父母日复一日的辛劳,想起自己和少安为改变命运所做的挣扎。

安娜的世界离他如此遥远,但那份对自由、对真情、对生命意义的渴求,却又如此真切地击中了他。

“我……觉得润生说得对,孩子是牵挂,”他缓缓开口,“但晓霞说的也没错,她需要自由。只是……代价太大了。像是……像是咱们这儿以前唱的信天游,‘妹妹大胆地往前走’,可前头是啥?是沟还是崖?”他用最熟悉的比喻,试图理解那遥远的悲剧。

“这就对了!这就是文学的力量!”田晓霞像是找到了知音,兴奋地一拍林宇涛的肩膀,“它让我们看到不同的人生,思考不同的问题!比那些空洞的口号强一万倍!少平,你理解得很好嘛!”她眼里满是赞赏。

讨论常常变得热烈而忘我,直到夕阳的余晖将那扇小窗染成金色,提醒他们时间的流逝。

每当这时,金波便会拿起他那把旧口琴,随意地吹奏几声,哼唱起一些忧郁的苏联歌曲片段,或者陕北民歌的调子。

不成调的口琴声和低沉的哼唱,如同此刻青春的背景音,带着迷茫,也带着一丝不肯完全沉寂的躁动。

“走吧,‘安娜’同志,”田晓霞小心地把书包好,藏回军挎包深处,笑着招呼大家,“再不走,查卫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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