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卤制的功夫,林宇涛也没闲着。他随手从旁边的水果区摘了一个红彤彤、沙瓤饱满的西红柿,又从菜地里拔了两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
清水一冲,西红柿切成均匀的月牙瓣,撒上一点晶莹的白糖。黄瓜拍扁切段,淋上香醋、酱油,点上几滴香油,再挖一勺自己炸的喷香辣椒油浇上去。
简单的凉拌西红柿、拍黄瓜,用的却是空间里灵气十足的顶级食材。西红柿酸甜多汁,沙瓤入口即化;黄瓜清香脆嫩,带着一股独有的甘甜,拌上调料,爽口开胃到了极致!
时间在空间里缓缓流淌。大半天过去。卤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极其浓郁粘稠,色泽如同上好的琥珀。
浓郁的香气几乎化成了实质。 林宇涛用筷子戳了戳一块五花肉,轻而易举地穿透,软烂而不失其形。
猪蹄更是炖得皮酥肉烂,胶质满满。猪头肉油亮红润,猪杂也吸饱了汤汁,变得饱满诱人。
“火候到了!”他满意地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捞出卤货。而是让它们在温热的卤汤里继续浸泡着,这样能让味道更加深入骨髓,也更加入味。
林宇涛意念一动,巨大的铁锅里面所有的卤货瞬间消失,被妥善地转移到了空间仓库里,这是时间静止,啥时候吃了取出来,就是刚放入的样子。
意念一动,又拿出二斤卤肉,加上刚拍的黄瓜和西红柿,以及以前存入仓库刚出锅的热馒头,美美的大餐一顿。
忙活了半天,林宇涛感觉时间也不早了。看看时间,外面时间也到了下午两点多。
林宇涛意念一动,空间的流速瞬间又被他调回至外界的十倍。 心念再动,那辆二八自行车凭空出现。 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半扇用干净麻绳捆绑得结结实实、白花花的肥膘的新鲜猪肉!
巨大的猪身横放在自行车后座两侧,几乎把整个后座都覆盖了,前端还用绳子牢牢绑在车座下的横梁上。
林宇涛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厚棉袄、棉帽、手套都穿戴整齐,脸上甚至还故意弄了点灰土,一副风尘仆仆、赶了远路的样子。
他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带着自行车和那半扇显眼的猪肉,瞬间回到了那片荒凉的沟壑边。
刺骨的寒风立刻包裹了他。林宇涛打了个哆嗦,赶紧推起那辆“负重”沉重的自行车,沿着土路,艰难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双水村的方向骑去。
那半扇沉甸甸、油光光的猪肉随着自行车的颠簸微微晃动,散发着最原始、也最诱人的肉腥气。
回村的路变得格外“热闹”。
“哎哟!少平!你这是……这是弄回来半头猪?!”一个扛着锄头刚从自留地回来的老汉,看见自行车后座上那庞然大物,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孙家二小子!你这本事通天了!这大肥膘!啧啧啧!”一个提着篮子的婆姨,直接停下脚步,围着林宇涛的自行车啧啧称奇,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白花花的肥肉,“这肉……真厚实!美得很!”
“少平哥!你太厉害了!从哪儿弄的这么大块肉?”几个半大小子追着自行车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猪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供销社都没见这么好的肉啊!少平娃路子野!”路过的村民无不感叹。
林宇涛推着车,一边小心地保持平衡,一边憨厚地笑着回应:“运气好,运气好!托人弄的!给家里办喜事用!”
他没有过多解释,保持着一种低调的“本事大”的形象。 一路上,赞叹声、羡慕声不绝于耳。
半扇猪!在这个凭票供应、过年家家也就割一两斤肉打牙祭的年代,这无疑是震撼整个双水村的“大手笔”!它无声地宣告着孙家的实力和底气!
当林宇涛终于“气喘吁吁”地把自行车连同那半扇沉甸甸的猪肉推进自家窑院时,孙玉厚和少安娘正在清扫最后一点浮尘。
“爸!妈!肉弄回来了!”林宇涛的声音带着一丝“辛苦”后的疲惫。 孙玉厚和少安娘闻声回头,目光落在自行车后座上那白花花的一大片上,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知道儿子有本事,知道儿子答应了去弄肉,可万万没想到,弄回来的是如此扎扎实实的半扇猪!那厚实的肥膘,鲜红的瘦肉,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我的天爷啊!”少安娘手里的笤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几步冲上前,颤抖着手摸着那冰凉却无比实在的肥厚猪肉,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真是半扇猪?少平!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孙玉厚也快步走过来,围着猪肉转了两圈,蹲下身仔细查看。那肉质新鲜无比,绝非冻肉;分割处平整利落。他抬起头,看着满头“汗气”的儿子,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狂喜,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巨大轻松! “少平……这……这……”
老汉嘴唇哆嗦着,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被儿子如此干脆利落地搬掉了!而且搬得如此漂亮,如此有排面!
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拍着林宇涛的肩膀,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好!好样的!少平!爸信你没错!这肉……太好了!”
兰香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那半扇巨大的猪肉,惊得小嘴张成了O型:“二哥!你太厉害了!”
就连老奶奶也被搀扶着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白花花的猪肉,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哇……安娃办喜事……有荤腥了……管够……管够……”
小小的窑院里,因为这半扇猪的到来,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喜庆填满。孙玉厚赶紧招呼着,和林宇涛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这沉甸甸的猪肉抬进一间闲置的、阴凉通风的窑洞,和之前林宇涛带回来那半个猪屁股放在一起。
看着那油汪汪、沉甸甸的猪肉被稳妥安置,孙玉厚老汉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才彻底舒了出来。
他转身,看着正在“擦汗”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彻底放松和自豪的笑容。他掏出烟袋锅,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满足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有这半扇猪压阵,少安的婚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