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
暴雨如注,冲刷着长山山脉那满目疮痍的焦土。
黎中将的庆功宴还在继续,洞穴里不时传出醉汉的狂笑。
越军将领们似乎忘了战争的胜利是谁带来的,一个劲地恭维黎中将。
……
而在距离总指挥部不到三公里的密林边缘。
三百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雨夜之中。
他们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完全依靠双腿和惊人的体能。
前方,是一个由越军精锐警卫营把守的咽喉要道。
探照灯在雨幕中来回扫射,暗堡里的重机枪手正在打着哈欠。
张石头浑身涂满黑泥,犹如一条黑蛇,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暗堡的侧后方死角。
但他没有拔出军刺。
因为陈峥的命令是:不流血,不惊动,要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张石头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相反方向的灌木丛猛地掷去。
“哗啦!”
灌木丛剧烈摇晃,探照灯瞬间追了过去。
“什么人?!!”越军哨兵紧张地拉动枪栓,探出头去张望。
就在这探照灯移开、哨兵视线转移的短短五秒钟内!
陈峥手臂一挥。
三百名影子老兵犹如一阵黑色的狂风,踩着泥水,从暗堡前方的盲区,呼啸而过!
当探照灯重新扫回来时,泥泞的道路上空空如也。
暴雨洗刷掉了他们留下的一丝丝微弱脚印。
越军哨兵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支曾经让美军王牌绿贝雷闻风丧胆的影子大队,已经如同空气一般,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
三天后。
当黎中将终于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带着人假惺惺地来到中国顾问团的驻地,准备进行一番阴阳怪气的敲打时。
迎接他的,只有几间空荡荡的石室。
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越方配发的所有武器弹药和罐头补给,连一张带字的纸片都没有留下。
黎中将看着空无一人的防空洞,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浸透了军装。
五万人的重兵包围圈,数百个明碉暗堡。
这支三百人的中国精锐,竟然能在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犹如神兵天降般来,又犹如幽灵般离去!
如果这天晚上,那个冷血的中国统帅想要他的命,他现在的脑袋,恐怕早就挂在防空洞的旗杆上了!
“魔鬼……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
黎中将双腿一软,瘫坐在石椅上,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战栗。
而此时,陈峥和他的影子大队,已经跨过了国境线。
南疆的硝烟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
这段惊心动魄、将世界头号强国按在泥里摩擦的岁月,被这群老兵彻底埋在了心底。
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
……
三个月后。
祖国大西北,一处隐秘的战略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温与闷热的南疆截然不同,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空气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陈峥换上了一身常服,站在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整一面墙壁的沙盘前。
眼前这座沙盘,山峰高耸入云,地形险恶到了极点。
那是一片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被称为世界屋脊的生命禁区。
青藏高原!
林远手里拿着指挥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军长,南边虽然稳住了,但我们的战略环境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因为有一头自以为是的疯子,正在咱们的西大门作死。”
林远将指挥棒点在沙盘最南端、一条被称为麦克马洪线的国境线上。
“印度。”
陈峥眼角一冷:“怎么?不好好吃手抓饭,又在做他们的大国春梦了?”
“不仅是做梦,他们已经付诸行动了。”
林远翻开一份绝密情报,念道:“印度基于目前的冷战格局,得出了一个堪称荒谬的战略误判。”
“他们的高层笃定,我们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绝境下,绝对不敢在青藏高原这种恶劣地形上,开启双线作战!”
“所以,他们正式下达了所谓的前进政策,他们的军队不仅越线,甚至开始在我们的领土上疯狂修筑地堡和哨所,步步蚕食!”
陈峥扭了扭脖子:
“不敢双线作战?”
“这些蠢货,是真把咱们当成软柿子捏了!”
陈峥大步走到沙盘前,一把夺过林远手里的指挥棒,“咔”的一声,直接将沙盘上几面代表着印军前哨的旗子扫落在地。
“情报显示,他们派了谁来送死?”陈峥问道。
“印军王牌,第四师第七步兵旅。”
林远神情一肃,“这支部队参加过二战:
“在北非打过隆美尔,在意大利战场也立过战功,装备精良,全副英式武器,被称为印军中的不败之师,目前,这支王牌旅已经大张旗鼓地开进了克介朗地区,摆出了一副要跟我们决战的架势。”
“打过隆美尔?不败之师?”
陈峥放声大笑:
“在北非吃了几口沙子,就敢跑到世界屋脊上来跟老子呲牙?!”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跟谁打仗?!”
“老子在半岛把美军王牌陆战一师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他们第七旅还在给英国人当看门狗!”
陈峥猛地转过身:
“传令!”
“既然敌人产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那老子就亲自用大炮和刺刀,给他们狠狠地醒醒脑子!”
“把赵黑子也喊上,让影子大队换装!准备登高原!”
“老子要在这片离天最近的雪山上,把印度的这支王牌第七旅,干干净净地给老子彻底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