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默默把扯开一半的衣襟拉好。
他看了看自己白皙锁骨上的红痕,又瞥了一眼头顶青筋直跳的薄云霆。
“老公。”沈寂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扯了扯男人的领带,“金猪……不是,金主爸爸,咱们还继续吗?”
薄云霆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男人额头抵着沈寂的肩膀,胸膛重重起伏了两下,硬生生把那股叫嚣的邪火压了下去。
大手拽过旁边散落的薄风衣,将沈寂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换衣服。”薄云霆嗓音沙哑,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去见你师父。”
半小时后。
一队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车队,浩浩荡荡驶入连绵的深山。
沈寂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嘴里嚼着薄云霆刚剥好的荔枝软糖。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原本崎岖泥泞的山路,如今被平整的柏油沥青覆盖。
甚至连路边的护栏都刷着昂贵的反光漆,在阳光下闪着金钱的光泽。
车队稳稳停在青龙山顶的巨大广场上。
沈寂推开车门,脚下差点一滑。
大理石。
整座山头的地面,竟然铺满了带金线纹理的顶级汉白玉大理石。
沈寂抬起头,视线穿过十米高的汉白玉牌坊,直直落在半山腰那座宏伟的建筑群上。
以前那个漏雨、掉漆、连门槛都被白蚁啃没了一半的破道观,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万亩、金碧辉煌的宫殿群。
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正殿里那三尊原本灰扑扑的泥塑三清神像,此刻被厚厚的纯金箔包裹,从头到脚都在闪闪发光。
甚至连道观大门上的铜钉,都被换成了鸽子蛋大小的南非碎钻。
沈寂捂住心口,财迷属性当场发作,心痛得快要滴血。
“这得花多少钱……”他揪住薄云霆的高定西装袖口,声音都在发抖。
薄云霆单手揽住沈寂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男人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纵容。
“不多,刚够薄氏集团海外分部半个季度的净利润。”
两人并肩走向正殿广场。
广场上早就挤满了各路玄门大佬,道袍、袈裟、长衫,各种服饰花花绿绿。
人群正中央。
长春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紫金道袍,手里捏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定制拂尘。
老头红光满面,正被几大门派的掌门团团围住,听着他们连绵不绝的马屁。
“长春真人,您这道庭重修,真乃我玄门一大盛事!”
“这金身塑得好!祖师爷看了保准开心,一定会降下祥瑞!”
长春子抚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骄傲地挺起胸膛。
“哪里哪里,都是我那乖徒婿的一点孝心,不值一提。”
老头笑得合不拢嘴。
他仰起头,刚想再豪迈地大笑两声。
“哈哈哈——吧嗒。”
一块粉白相间的硬物,从长春子大张的嘴里飞射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无误地落进了正前方那个足足有两人高、熊熊燃烧的黄铜大香炉里。
全场死寂。
空气彻底凝固了。
刚才还在拍马屁的掌门们,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
大家齐刷刷地盯着那个冒着青烟的香炉,谁也不敢说话。
长春子的嘴还半张着,漏风的牙床暴露在空气中。
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拂尘抖得像触了电。
“噗嗤——”
沈寂实在没忍住,靠在薄云霆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
“老头,你这假牙质量不行啊,改天让我老公给你镶副纯金的。”沈寂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毫不留情地往亲师父心口扎刀子。
长春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嘴里漏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里这个孽徒!”
薄云霆淡淡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李特助。
李特助心领神会,立刻指挥两个黑衣保镖,拿着长柄火钳,踩着梯子去香炉里的香灰堆里捞假牙。
闹剧过后,吉时已到。
道观的洪钟被敲响,浑厚的钟声在山谷间激荡回响。
沈寂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沙雕模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
周身气质骤然一变。
属于玄学协会新任会长的顶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纯正的极阳灵力化作淡淡的金光,萦绕在他的指尖,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广场上数百名玄门修士,无论辈分高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拜见沈会长!”
震耳欲聋的呼声直冲云霄。
沈寂负手而立,桃花眼底满是清冷睥睨的神色。
薄云霆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高大挺拔的身躯宛若一尊守护神,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帝王煞气与沈寂的灵力交织,压得所有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寂冷眼扫过跪在最前方的一众玄门长老。
“都起来吧。”沈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要你们守规矩,我沈寂管一天玄门,就保你们一天太平。”
“谁要是敢在背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损勾当,坏了风气……”
沈寂指尖微动。
一道微型雷光从指尖弹出,精准劈在百米外的一块废弃巨石上。
轰。
两人高的巨石瞬间碎成一地齑粉,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长老们背后的道袍被冷汗浸透,连连磕头称是,牙齿打着颤向新会长表忠心。
立威结束,凝重的气氛随之一松。
人群开始有序散开,准备前往后院入席吃开光大典的斋饭。
沈寂打了个哈欠,满身的威压卸下,正想软绵绵地靠回老公怀里。
桃花眼微眯。
他的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大殿后方一根粗壮的红漆盘龙柱上。
柱子后面,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大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见不得光的木乃伊。
另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手里还抱着一台轻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楚砚和顾青青。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平时一见面就互相掐架的人,居然凑到了一起?
沈寂挑了挑眉,脚步放轻。
他拉着薄云霆绕过人群,悄无声息地逼近那根盘龙柱。
楚砚正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讨好,甚至还带着点心虚。
“姑奶奶,热搜我已经花钱让人撤了,你别黑我工作室的内网了行不行?财务报表都要被你删干净了!”
顾青青劈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撤热搜有什么用?你那群脑残粉现在天天在我的微博私信里骂我,说我这头猪拱了你这颗好白菜!”
“那是意外!那晚大家喝多了,谁知道狗仔会在酒店车库蹲点……”楚砚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抓顾青青的手腕。
两人剧烈拉扯间,衣袖往上滑落。
沈寂的脚步猛地顿住。
两道刺目的反光闪过他的眼睛。
楚砚的左手无名指上,明晃晃地戴着一枚卡地亚满天星碎钻素圈。
而顾青青敲键盘的右手上,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同款女戒。
沈寂双手抱胸,凉飕飕的声音在两人头顶突兀炸响。
“那晚喝多了?哪晚?”
楚砚和顾青青浑身一僵,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
沈寂视线死死盯住那两枚对戒,似笑非笑。
“两位,戒指挺闪啊,背着我偷偷把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