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塞牙缝?你们俩到现在还没被呛死,就算祖师爷保佑了。”
沈寂收起脸上的散漫。
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在两人头顶盘旋了半圈。
那层原本属于顶流影帝的紫红气运,此刻竟然被一股死气沉沉的黑雾缠绕,正顺着无形的因果线疯狂外泄。
沈寂转过头,拉住薄云霆宽大的手掌。
“老公,走。去给他们做个售后服务。”
薄云霆反手将那只白皙的手拢在掌心,捏了捏指骨,嗓音低沉:“李特助,备车。”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京郊半山的楚家新宅门前。
正值正午。
头顶艳阳高照,这栋价值几个亿的豪华别墅却透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
院子里的名贵绿植枯黄了一大片,风一吹,满地落叶打着旋儿往大门里钻。
“哥,你看,这门把手我昨天刚换的纯铜件,今天就长绿毛了。”楚砚苦着脸,推开雕花大门。
沈寂踏进客厅,没急着抓鬼。
他大步走到客厅中央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将薄云霆拉到身侧。
“站好。”沈寂指了指茶几前的空地。
楚砚和顾青青愣了一下,乖乖站成一排。
“拿了你们一千万改口费,这顿喜酒我没喝上,规矩不能废。”沈寂指尖敲了敲膝盖,端起长辈的架子。
“既然没办婚礼,今天我跟薄爷就给你们当个证婚人。”
“就在这,拜天地。”
两人对视一眼,脸颊瞬间涨红。
但在沈寂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下,楚砚一撩卫衣下摆,拉着顾青青齐刷刷跪在厚重的地毯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虽然面前坐着的是同龄死党)。
夫妻对拜。
三个头磕完,沈寂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手腕一翻,虚空中凭空夹出两张叠成三角形的明黄色符箓,随手抛进两人怀里。
“新婚礼物。贴身带着,能保你们一条狗命。”
做完这一切,沈寂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站起身,桃花眼底浮现出一层纯正的暗金色流光。
法眼顿开。
整个别墅的磁场在沈寂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一条条黑色的煞气如同黏稠的毒蛇,顺着墙壁缝隙一路向外蔓延,最终汇聚在花园的方向。
“去院子里。”沈寂冷声下令。
一行人来到花园中央,那是一座极具欧式奢华风格的汉白玉丘比特喷泉。
水池里的水散发着一股类似生锈铁钉的腥臭味。
沈寂抬起脚,用昂贵的定制皮鞋踢了踢喷泉边缘的石砖。
“砸了。”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薄云霆给身后跟来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抡起铁锤,毫不犹豫地砸向那座价值百万的雕塑。
大理石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往下挖了不到两米,保镖的铁锹发出“叮”的一声闷响。
“薄爷,夫人,有东西。”保镖退开半步。
泥土翻开。
一个漆黑的陶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陶罐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红线上挂着生锈的铜钱,罐口用暗红色的腥臭血液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咒。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寒直冲天灵盖。
顾青青捂住口鼻,连连后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倒反五鬼运财局。”沈寂冷笑出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陶罐,声音透着股见血封喉的凉意。
“正统的五鬼运财,是用香火供奉阴兵,求一点偏财。但这玩意儿,里面装的是五个横死婴孩的骨灰。”
“这阵法不仅漏财,还在抽你们的寿数。再住半个月,你们俩就能手牵手去地府度蜜月了。”
楚砚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着牙走上前,看清了压在陶罐底下的一张生辰八字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而那张纸条的背面,用朱砂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林泽!”楚砚双眼冒火,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这孙子抢了我两个高奢代言还不够,居然找邪修买我的命!”
“哥,这破罐子能直接砸了吗?”楚砚抬腿就要往下踹。
“砸了它干嘛?”沈寂伸手拦住他。
“砸了顶多让他破点财。敢动我沈寂的人,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沈寂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食指放进嘴里。
牙齿用力一咬。
一滴蕴含着极阳纯火的殷红鲜血,从白皙的指尖涌了出来。
还没等他把血滴在陶罐上。
一只温热的大掌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薄云霆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颗血珠,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不悦。
“以后画符,用朱砂。”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沈寂一愣。
随后他像只狡黠的猫,顺势靠进薄云霆宽阔的胸膛里。
“老公,朱砂起效太慢了嘛。疼,你给我吹吹?”他眨巴着眼睛,明目张胆地撒娇。
薄云霆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那根受伤的指尖,轻轻吮去边缘的血迹,温热的气息打在沈寂的皮肤上。
安抚完暴躁的爹系老公。
沈寂转过身,将指尖那滴极阳之血,猛地按在陶罐那诡异的阵眼符文上。
金光乍现。
沈寂的指尖在陶罐上龙飞凤舞,硬生生将原本向外输送气运的符咒,逆转成了吞噬因果的漩涡。
“破!”
一声清喝。
陶罐上的红线瞬间崩断,化作一滩黑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鬼啸。
原本笼罩在楚家新宅上空的黑雾,化作一支利箭,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京城另一个方向狂飙而去。
“好了。”沈寂拍了拍手,接过薄云霆递来的消毒湿巾。
“他偷走的气运,今晚就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至于他自己造的那些孽,会加倍反噬。”
当晚。
微博热搜彻底瘫痪。
当红流量小生林泽,在京城某高档酒店内,因为聚众吸毒和嫖娼,被朝阳群众举报,警方当场破门抓捕。
现场照片流出。
那个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男明星,此刻被按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他双手被冰冷的手铐反锁。
脸色惨白如纸,眼下乌青,嘴里吐着白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身下一片骚黄的尿迹,在闪光灯下显得丑态百出。
昔日顶流,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而此时。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薄家庄园。
夜色深沉,连绵的秋雨打在车窗上,透着几分寒意。
沈寂靠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车刚停稳,薄云霆便弯腰探进车厢,一条手臂穿过沈寂的腿弯,一条手臂揽住他的后背。
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起。
“困了?”薄云霆低头,薄唇在沈寂耳垂上蹭了蹭。
“嗯。”沈寂熟练地搂住男人的脖子,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累死了,待会儿老公帮我洗澡。”
薄云霆眼底掠过一抹暗火,脚步加快了几分。
大头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管家陈伯早早推开了厚重的橡木大门。
然而,原本旖旎暧昧的氛围,在看清门槛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时,瞬间凝固。
别墅明亮的灯光下。
一个半透明的小团子,正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门槛上。
是他们收养的小鬼童,嘟嘟。
小家伙身上穿着一套最新款的奢侈品高定童装,背后却背着一个印着夸张小黄鸭的帆布书包。
听到脚步声。
嘟嘟抬起那张苍白可爱的小脸。
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阴冷的霜花。
他抽搭着小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寂,小手死死揪着书包带子。
“哥哥……嘟嘟不想当文盲,嘟嘟想去上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