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先生。”
金发女主播颤抖的尾音,通过高保真音响在病房内回荡。
沈寂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僵。
屏幕上那串好不容易算清楚的零,彻底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王冠特效。
这不仅是一个名字的更替。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
纽约,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大盘数据红绿交织,狂热的呼喊声几乎掀翻屋顶。
“买入!全面买入薄氏相关概念股!”
“这哪是换老板,这是东方资本的终极大洗牌!”
镜头切回国内,京城顶级世家圈的私人会所。
几个曾经在晚宴上对沈寂冷嘲热讽的豪门阔少,死死盯着手机推送。
手指一哆嗦,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砸在波斯地毯上。
红酒溅在昂贵的手工皮鞋上,没人敢去擦。
“沈寂……真的是那个沈寂?”
“薄爷疯了吗?把千亿身家全给了一个替嫁的男妻?”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底笑话的“可怜虫”,现在只需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碾碎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
外界翻天覆地。
风暴中心的VIP病房,却安静得过分。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新晋全球首富沈寂本人,此刻正像只没骨头的猫,软塌塌地靠在鹅绒软枕上。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探了过来。
男人指尖捏着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葡萄,绿珀般的果肉抵在沈寂的唇边。
沈寂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
饱满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他的舌尖故意往前探了探,湿软的触感在男人指腹上轻轻一扫而过。
薄云霆眸色骤暗。
深邃的黑瞳深处,翻涌起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没有抽回手,而是顺势用指腹压住沈寂红润的下唇,缓缓摩挲。
“甜么?”男人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颗粒感。
沈寂嚼着葡萄,桃花眼弯成两道狡黠的月牙。
“葡萄一般。”
他舔了舔唇角的汁水,直视男人的眼睛:“老公的手指比较甜。”
薄云霆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抽过床头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性感。
“现在知道叫老公了?”
薄云霆俯下身,双手撑在沈寂身体两侧,将人彻底锁在自己的阴影里。
“刚才算账的时候,不还说要拿零花钱扣死我?”
沈寂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现在可是全球首富!”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
“包养一个破产老男人,这是我应有的嚣张。”
薄云霆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
胸腔的震动顺着指尖传到沈寂手心。
“是,沈首富。”
薄云霆偏头,微凉的薄唇擦过沈寂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那沈首富,今晚想翻哪个小白脸的牌子?”
沈寂耳根一烫,一把推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少来这套,我要出院。”
得益于三生石的同心契和体内磅礴的纯阳灵力,沈寂的恢复速度堪称变态。
昨天还因为挖心头血险些没命,今天伤口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活蹦乱跳完全不成问题。
薄云霆盯着他胸口的位置,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再观察两天。”
男人语气不容置疑。
沈寂不干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这破医院到处都是消毒水味,熏得我头疼。”
他故意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仰起脸,开启钓系绿茶模式。
“老公,带我回家好不好?”
薄云霆对上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所有的底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
一套黑色的高定休闲西装。
沈寂张开双臂,大剌剌地站在床边,等着人伺候。
薄云霆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他的病号服纽扣。
衣襟散开。
冷白的胸膛上,那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格外刺眼。
薄云霆动作猛地顿住。
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虔诚地落在纱布边缘,轻轻碰了碰。
像是在亲吻神明的伤痕。
沈寂身子一僵,心口那股酸软的悸动再次翻涌上来。
“别看了。”
他伸手扯住男人的领带,强行转移话题。
“这可是我给你盖的戳,以后你生生世世都得跟我绑在一起。”
薄云霆顺着领带的力道直起身,将人揽进怀里。
“求之不得。”
穿衣服的过程硬生生被拖慢了十分钟。
男人的手掌贴着沈寂柔韧的腰线游走,借着系皮带的由头,在那截窄腰上狠狠掐了两把。
直到沈寂气喘吁吁地红着眼眶骂人,薄云霆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病房门被推开。
沈寂单手插兜,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墨镜,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的脸。
下颌线冷硬,薄唇微抿。
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财阀大少爷。
薄云霆落后半步跟在身侧,像个寸步不离的顶级镇山太岁。
黑色手工皮鞋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沈寂刚迈出VIP病房的门槛。
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往前看。
周围的气温在这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连走廊上的无影灯都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特助跟在后面,冻得打了个喷嚏,搓着胳膊嘟囔:“空调温度开太低了吧……”
沈寂没理他。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桃花眼,一点点眯了起来。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安静宽敞的顶级VIP走廊,此刻却挤满了“人”。
密密麻麻,摩肩接踵。
不。
是鬼。
奇形怪状、缺胳膊少腿的鬼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塞满了整条通道。
灰败的死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浓雾。
左边墙角,蹲着一个穿破烂病号服的老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催款单。
天花板上,倒挂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人,长发垂在半空,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下方。
右边长椅上,还坐着几个抱着空荡荡输液瓶、饿得皮包骨头的小鬼。
这是一群因为交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绝望死在医院角落里的穷鬼。
他们原本在阴暗处徘徊。
此刻,却像是闻到了什么诱人的味道,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走廊尽头的沈寂。
准确地说,是盯着沈寂身上那股刚继承了千亿资产后、冲天而起的磅礴财气。
无数双灰白色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幽光。
“饿……”
“给点钱吧……”
“好有钱……好香……”
凄厉的鬼泣声在沈寂耳边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几只饿疯了的穷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沈寂冷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随手挂在西装领口。
右手摸进西装口袋,指尖夹出一张闪烁着金光的雷火符。
“找首富化缘?”
沈寂眼底划过一抹暴戾的寒芒,指间的黄符“啪”地一声燃起纯阳真火。
“我怕你们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