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的铜锣声还在九号竞技场上空回荡,万哲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周身浴血,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强大。
一百一十条经脉在体内轰鸣,如同百十条巨龙同时咆哮。《衍龙诀》第一层蕴龙息,终于圆满。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但随即,他睁开眼,目光望向看台某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幽玄的身影已经消失。
万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回头……该算账了。”
……
看台最深处,一间被暗红色光幕笼罩的密室内。
幽玄面色阴沉地站在窗前,透过光幕注视着下方战场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躁。
身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入密室。
那是一名身着绛紫色华贵长裙的女子,容颜艳丽,眉眼含春,但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正是仇卿沐。
“国师,什么事这么急把我叫过来?”她慵懒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莫非是那个万哲已经死了?若是这样,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幽玄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仇贵妃,”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仇卿沐眉头微挑:“什么事?”
幽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的儿子,六皇子贺山……死了。”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仇卿沐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死了?怎么死的?”
幽玄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悲伤或愤怒,但他失望了。仇卿沐的脸上,只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耐烦?
“在第四轮生死竞技中,”幽玄缓缓道,“被万哲亲手所杀。”
仇卿沐沉默了。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贺山?”她轻笑,“那个蠢货,死了也活该。”
幽玄的瞳孔微微一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刚刚得知自己的儿子被杀,竟然笑得出来?还说“死了也活该”?
“仇贵妃,”他忍不住问道,“那可是你的儿子!你……不心疼?”
仇卿沐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此刻只有彻骨的冷漠。
“我的儿子?”她冷笑一声,“幽玄,你搞错了。贺山是贺无双的儿子,是东华皇室的六皇子。而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只是一个被强行掳来、被迫嫁入东华的人魔后裔。在这深宫里,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贺无双的儿子,死了才好。”
幽玄怔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远比她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更加危险。人魔血脉的后裔……果然够无情,够绝情。
“厉害。”他由衷地赞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拥有人魔血脉的人。这份无情,我幽玄自愧不如。”
仇卿沐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她走到窗前,同样望向下方那道正在恢复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她缓缓开口,“这个万哲,能杀出第四轮,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幽玄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下方:“我也很意外。我派去的人,已经死了好几批。这个万哲,简直就像打不死的怪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来,只能找道主境的真正强者出手了。而且要专修肉身的那种,才能克制他的肉身战力。”
仇卿沐摇了摇头:“不用了。”
幽玄一怔:“什么意思?”
仇卿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已经想到一个人了。”
“哦?”幽玄眼睛一亮,“谁?”
仇卿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着幽玄,缓缓开口:“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有一个叫邬金玉的人传话给我,”仇卿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他说……暗夜魔族的魔残,也要派人来这生死竞技场,杀万哲。”
幽玄的瞳孔猛然收缩。
暗夜魔族?!
“魔残?”他忍不住问道,“暗夜魔族的那个魔残?他为什么要杀万哲?”
仇卿沐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万哲得罪了什么人,或许是暗夜魔族另有所图。总之……”
她望向下方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万哲,还真是命途多舛。想杀他的人,还真不少。”
幽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丝残忍。
“好……好啊……”他低声喃喃,“暗夜魔族也来凑热闹,这下更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万哲,还能活多久。”
仇卿沐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
战场边缘,万哲盘膝而坐,全力恢复。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更加可怕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幽玄、仇卿沐、暗夜魔族……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正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等待着他踏入其中。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路,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第五轮,即将开始。
他睁开眼,望向那巨大的血魂碑。碑上,“龙岳”二字,正闪烁着璀璨的血色光芒。
“来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来多少,杀多少。”
远处,铜锣声再次响起。
当——
“第五轮千人战——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