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威压,比第一层强了何止三倍。
万哲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之痛,如同无数柄钝刀同时切割,每一刀都深入骨髓。但他的呼吸平稳,身体不再颤抖——道主中期的灵魂力,已经让他勉强承受住了这层压力。
还不够。他需要更强。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引导那股威压去冲刷灵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冲刷,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淬炼,他的灵魂便凝实一分。识海中的光芒,从最初的黯淡,渐渐变得明亮,如同一盏被反复擦拭的灯。
时间在痛苦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他的灵魂力,终于从道主中期初期,稳固到了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二层,适应了。”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黄言天和佑行也在第二层,但他们的位置比他更靠近入口。黄言天面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还在苦苦支撑。佑行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但依旧没有放弃。
万哲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劫。他能做的,只有走好自己的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的目光落在通往第三层的阶梯上——那里,威压更强,撕裂更甚。但他现在还不能去,第二层的压力对他来说已经不够了,但第三层……以他目前的灵魂强度,恐怕还承受不住。
“再修炼几天,等灵魂力突破到道主后期,再去第三层。”他在心中盘算。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准备继续修炼。
就在这时——
一股阴冷的神识攻击,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袭来!
那攻击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他的识海!快、准、狠,没有丝毫征兆!
万哲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要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攻击太突然,太快,而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炼中,根本没有防备。
噗——!
如同利刃刺入豆腐,那道神识攻击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呃——!”
万哲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识海中,那团明亮的灵魂光芒猛然一暗,被那道攻击撕裂了一个口子!
但他没有倒下。
道主中期的灵魂力,在关键时刻爆发,死死护住了识海的核心。那道攻击虽然凶悍,但终究没能击溃他的灵魂。
万哲猛然睁开眼,眼中杀意暴涨!
他转身,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黄言天。
那个面容清秀、气质儒雅的小丹宗天才,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嫉妒、怨毒,还有一丝得逞的快意。
“黄言天!”万哲的声音冰冷如霜,“你找死!”
黄言天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万哲,你的命真大。刚才那一击,足以让道主初期的灵魂崩溃。你竟然扛住了?”
万哲站起身,周身气息暴涨。一百一十条经脉同时轰鸣,半步道主的修为全力爆发!他的右手虚握,龙渊剑已在掌心!
“为什么?”他盯着黄言天,一字一句道。
黄言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万哲,你不过是一个从北城那种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凭什么比我强?凭什么先迈入第二层?凭什么夺得大比第一?我黄言天,小丹宗百年一遇的天才,从小就在丹道中长大,凭什么不如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服!今日,你死在灵魂塔中,没人会知道是我做的。而你的一切——七纹玄阳丹、赤月梭、化元丹——都是我的!”
他一掌拍出,一道凌厉的掌风裹挟着道主初期的真气,朝万哲轰然袭来!
万哲眼神一寒,龙渊剑出鞘!
“阴——幽月!”
一剑斩出,黑色的剑气化作一弯漆黑的月牙,与那道掌风悍然相撞!
砰——!
两道攻击同时炸裂,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但就在气浪扩散的瞬间,灵魂塔第二层的威压,猛然暴增!
十倍!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从四面八方碾压而下!
万哲的身体猛然一沉,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黄言天同样不好受,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就连远处的佑行,也被这股威压震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灵魂塔中动手?”一道古老而苍老的声音,从灵魂塔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愤怒,“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三人识海中炸响!万哲只觉得灵魂一震,差点被震散!黄言天更是惨叫一声,七窍流血!佑行直接昏了过去!
“再有下次,”那声音冷冷道,“本座便让你们永远消失在灵魂塔中!”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缓缓消散,恢复到了原本的强度。
万哲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收起龙渊剑,冷冷地看了黄言天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
黄言天同样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后怕。他没想到,灵魂塔中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守护。若那存在真的出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都没有再动手。但他们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万哲盘膝坐下,闭上眼,继续修炼。但他的心中,已经将黄言天列入了必杀的名单。
黄言天也坐下,但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和怨毒。
远处,佑行悠悠醒转,茫然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灵魂塔中,重归寂静。
但这份寂静之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