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黑暗如同实质般粘稠，血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分布在洞壁和穹顶上，如同夜幕中忽然点燃的鬼火。那低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和嗜血的渴望。万哲站在矿洞入口，手中的龙渊剑泛着清冷的光泽，剑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流转。
“前面妖兽最多有千只吧？”李帅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还说什么这是天外陨铁的矿脉，这分明是捅了妖兽窝！”龙渊剑的器灵声音在万哲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没错。这些妖兽只是最外围的守门者，里面还有道主巅峰和道武一重的存在。不过，你们若是将这些妖兽全部斩杀，便可凝聚一股特殊的‘杀气’。那股杀气对你们这种追求极致战斗的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淬炼之物。”
“杀气？”万哲重复。器灵解释道：“杀气，是一种特殊的气场。不是灵力，不是真气，更接近灵魂层面的力量。它由无数场生死搏杀中凝聚而成，与你们的战斗意志和杀戮经验息息相关。若能掌握，便可在实战中震慑对手、削弱士气、甚至直接干扰敌人的灵魂。”
李帅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万哲没有多言，微微颔首，手中长剑轻震，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入矿洞深处。李帅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柄锋利的剪刀切入黑暗之中。
一头身形如牛、浑身覆盖石甲、双目赤红的妖兽咆哮着扑向万哲。万哲没有闪避，龙渊剑直直刺入它的咽喉，手腕一转，剑气炸裂，妖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几乎在同一瞬间，两头形似巨蜥的妖兽从侧翼扑向李帅。李帅冷哼一声，混沌剑意凝聚于剑尖，身形如游龙般穿梭，只在两头妖兽的脖颈上留下两道细微的血痕。剑气在它们体内炸开，两头妖兽同时倒下。
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够。这只是一个开始。要凝聚杀气，至少需要斩杀百头妖兽。”万哲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龙渊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光，每一剑精准地刺入妖兽的要害，丝毫不拖泥带水。李帅也不甘示弱，以混沌剑意配合步法，在妖兽群中穿梭自如，剑剑毙命。
杀戮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矿洞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万哲的剑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李帅的剑锋也在滴血。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你们的杀气已经凝聚了雏形。但还不够，需要更多更强大的对手来淬炼，否则这股杀气会很快消散。”万哲抬起手，看着剑身上缓缓蒸发的血迹，“好。”
两人继续深入矿洞。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但周围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压抑。洞壁不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青色的金属光泽。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两团巨大的猩红光芒，如同两盏灯笼悬浮在半空中。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一股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道主巅峰。小心了。”万哲握紧手中的剑，“李帅，你左我右。”李帅点头，两人身形错开，如同两道利箭，朝那两团猩红光芒射去。
黑暗中，庞大的身影猛然扑出，带起一阵腥风。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形如虎豹，背上却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矿石甲壳，四肢粗壮有力，利爪在黑暗中闪过寒光。万哲与巨兽错身而过，龙渊剑在它侧腹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巨兽吃痛发出咆哮，一爪拍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李帅趁机从侧翼刺出一剑，剑气在巨兽的另一侧炸开。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合练过无数次的搭档，进退有度，攻守交替。巨兽虽然凶猛，但在两人不间断的攻击下渐渐支撑不住，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终，万哲一剑刺入它的头颅，剑气在颅骨内炸裂，巨兽终于轰然倒地。
万哲和李帅并肩而立，衣袍上沾满血迹，手中的长剑也在微微震颤。龙渊剑的器灵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很好，你们已经凝聚了初步的杀气。剩下的路，会更难走。但若能走完，收获也将远超你们的想象。”万哲收起长剑，目光望向矿洞更深处，“走吧，继续。”
两人继续深入。洞壁上的暗青色金属光泽越来越明显，空气中弥漫的金属气息也越来越浓烈。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些细碎的光芒，如同星辰般在岩石间闪烁。那是矿石。天外陨铁。还有星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