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空间比上一片更宽阔。地面平坦,视野清晰,穹顶的高度与万哲记忆中天元擂台广场相近。在空间正中央偏左的位置,一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那人身形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角处绣着几道极细的银线纹路。他手中没有持械,但腰间挂着一对短钩,钩身弯曲,边缘泛着暗银色的光泽。他的气息稳定,不张扬,也不刻意收敛,在确认对方进入棋局范围后才开始审视棋盘上的每一处纹理。
“万哲。”那人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确认式的平稳,“刚才在外面看到你和那个用枪的小子打。你的节奏感不错。”
万哲在几步外停下脚步,目光从对方腰间的短钩上扫过,落在他的双手上。那双手的指节比寻常修士更粗一些,指腹处的茧分布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像是长期握持某种特定形状的武器后留下的痕迹。“怎么称呼?”
“齐衡。”那人报出名字后将短钩从腰间取下,双手各持一柄,钩尖朝下,“直接开始吧,不用浪费时间。你我都是积分制,多拖一息就少一息的机会。”
万哲将龙渊剑从鞘中拔出。剑身出鞘时带出一道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在宽阔的空间中传出了几步远。齐衡在他拔剑的同时已经向前迈出一步,双钩在他的手中以逆时针方向旋转了半圈,使钩尖从朝下转为朝前,钩身表面那层暗银色光泽在空间光线的照射下短暂地亮了一下。
齐衡的第一击来得极快。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的短钩从下方斜挑,钩尖的路径如同一段被折叠后重新展开的旧铁线,在接近万哲胸口的瞬间突然加快了速度。
万哲在钩尖抵达前已经以踏云步侧移了半步,龙渊剑从上方压住钩身的中段,将那道斜挑的力道向下引导。两件兵器接触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齐衡在钩身被压住后没有收回右手,而是以左手短钩从侧上方切入,钩尖的轨迹比右手那道更加弯曲,万哲在那道弧线抵达前以剑柄末端撞在钩身的弯曲处,将那道攻击的力道从侧方卸开,同时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退了半步,重新调整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两人在接下来的交手中各自展示出了不同的节奏。齐衡的钩法以弧线和曲线为主,每一道攻击的路径都不重复,他的攻击速度并不特别快,但变化极多,每一次出手都在尝试切断万哲可能的反击路线。
万哲则将踏云步的节奏调整得比之前更加紧凑,以更短的步幅应对那些曲线攻击,同时保持剑势的覆盖范围不因对方的变化而偏离。
交手数十招后,万哲注意到齐衡在每次变招时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停顿的时间不长,刚好够他重新调整钩尖的方向,但在这个间隙中,他的下盘会短暂地偏离原有的重心位置!
万哲在那道停顿再次出现时没有继续后退,而是以左掌在剑身靠近剑格的区域轻推了一下,使龙渊剑的剑尖在极短的距离内获得了一股额外的推力。剑尖沿着齐衡双钩之间的空隙向前推进,在齐衡来得及用左手钩格挡之前已经抵达他的胸口正前方。
齐衡后退了一步,双钩在身前交叉,试图将剑尖封堵在交叉点之外。万哲在剑尖触及交叉点的瞬间将剑身向侧面偏转了约一指的宽度,使剑尖沿着钩身的表面滑过,继续向前推进,最终在齐衡的锁骨下方停住。
齐衡低头看了一眼剑尖的位置,将双钩收回身侧,后退两步,站直了身体。“你的剑比我的钩快。”他的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犹豫,“我输了。”
万哲将龙渊剑收回鞘中,活动了一下手腕。齐衡将双钩挂回腰间,退向空间边缘,身影在走出几步后开始变淡。
空间重新陷入短暂的寂静。万哲站在原地调整呼吸,丹田中那枚太古龙胎的转速比之前略微加快了一些,他感觉到自己对节奏的理解在与随风和齐衡的交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在空间之外,那片圆形战场的边缘。石柱圈起的圆形广场上,几道身影正站在光球下方,目光穿过光幕落向不同的方向。董天明站在最前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一面悬浮的光幕上。那面光幕分成数个方格,每个方格中都有一段独立的战斗影像!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的老者站在董天明身侧,目光在那些方格间缓慢移动,那是密云宗的代表,他的目光在经过其中一个方格时停顿了一下,“那个用剑的小子。节奏感很好,两场都赢了。”
董天明微微点头,“基础扎实,应变不差。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后面还有更强的。”他将目光从万哲所在的那个方格移开,落向另一侧的方格。那里,一道身影正在独立空间中与对手交战,出手凌厉,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带着明显的杀意,收势比出手更快!!!
“那是谁?”密云宗的代表问了一句。擎天宗的代表从旁侧凑过来看了一眼,答道,“擎天宗那边的,叫屠横。前两场直接杀人。对手连认输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的语气平淡、
董天明没有接话,将目光从屠横的方格移向另一处。那里,一名女子正以极快的速度结束战斗,手中的双环在空间中划出两道几乎无法分辨的弧线,在对手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已经将攻击送至对方要害。离天殿的代表看了片刻,微微点头,身法比同阶快了一截。这次试炼倒是攒了一些苗子。”
董天明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那些正在不同方格中交手的修士身上,“杀人如麻的有,点到为止的也有。这才是血腥。”他的语气没有明显的评价意味,只是一句关于现状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