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哲拿出新的一柄禄削剑从鞘中拔出时,剑身上的暗黑与淡金两道光芒在空间中那些暗红色晶石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冷光。目光从那些正在调整站位的修士们身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田震所在的方位。田震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前,那道淡紫色的光芒在掌心之间重新凝聚成形,他身后的四名雷霆王朝天骄各自调整了站位。
万哲将目光从田震身上移开,扫向空间另一侧。那名穿着浅灰色劲装的西域青年站在人群偏左的位置,身后跟着两名同伴。那名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他身侧约三步处,浅灰色的瞳孔在空间中光线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冷光,浅灰色劲装青年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前,一道淡灰色的光芒在掌心之间凝聚成形,边缘跳动着细碎的光点。
空间中其余那些修士们各自保持着原有的站姿,有的将武器横在身前,有的将双掌合拢,有的将法相虚影收拢在身后,那些修为在道武三重上下的顶级天骄们各自占据了空间中几个关键方位,将移动路线压缩到了比之前更窄的范围。万哲将禄削剑的剑柄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将李帅、霖轩和灵儿三人调整到背靠背的阵型,四人之间的站位间距保持在比之前更窄的位置。
一名穿着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从空间左侧向万哲所在的方向走来。他的修为在道武二重,气息比周围修士更加张扬,他在距离万哲约十步处停下,将目光从万哲身上扫过后落在李帅面部,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更加平和,“你是李帅?李帅将青锋剑的剑柄调整了一下位置,“你是?”那人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前,一道暗青色的光芒在掌心之间凝聚成形,“西域,青河道场,沈岸。我师弟之前输给了你。他让我在混战中替他找回场子。”
李帅将青锋剑从鞘中拔出半寸检查了一下刃口,在确认刃口没有损伤后重新推回鞘中,“你师弟是那个穿深褐色长袍的?他的青钢武神体确实不错,但收势太慢。”沈岸将掌心那道暗青色光芒收回,将双手垂回身侧,“所以我来替他打。”他向前迈出一步,将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七步左右。
万哲在沈岸迈步的同时将禄削剑从身侧抬起,剑尖指向沈岸所在的方位。沈岸将目光从李帅身上移开,落在万哲面部,嘴角那道弧度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万哲。你杀了元封逐和元封双。西域诸宗不会善罢甘休。你如果现在退出,还能保住积分。“你如果是来替他找场子的,那就直接动手。如果是来劝我退出的,那就别浪费时间。”
沈岸将双手从身侧重新抬起,那道暗青色的光芒在掌心之间重新凝聚成形,边缘跳动着细碎的光点,他身后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虚影,虚影的身形与他本人一致,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纹路,他将双掌向前推出,身后那道虚影同时向前探出了前爪。万哲在那只前爪抵达前以踏云步向左侧移动了半步,禄削剑从下方切入,剑身贴着那只前爪的外缘滑过,剑尖在抵达沈岸右腕外侧时停住。沈岸在那道剑尖触及前已经将左掌收回,换用右掌从侧面切入,掌缘带着一道比之前更亮的暗青色光晕切向万哲肋部。万哲以肘部下沉护住肋部,同时以右掌从上方压住沈岸的右腕,将那道攻击的路径封堵在距离身体约半尺处。两股力道在半空中相遇后保持着平衡。
沈岸在较力中开口,“你的剑法比元封双描述的更快。”万哲没有接话,将左掌收回身前,同时将禄削剑的剑身略微抬起,剑尖指向沈岸的咽喉。沈岸在那道剑尖调整方向的同时将右掌从下方斜挑,掌缘的路径比之前更短,万哲在那道斜挑抵达前向侧后方移动了半步,禄削剑从上方压住掌缘的中段,将那道斜挑的力道向下引导。两件兵器接触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万哲在那道接触的间隙中将踏云步的节奏调整到比之前更快的频率,身形从侧方切入,禄削剑的剑身贴着掌缘的外侧向前推进,剑尖在抵达沈岸左腕外侧时停住。沈岸在那道剑尖触及前已经将左拳收回,换用右掌从侧面切入,将万哲的剑势从中间切断。两人在接下来的交手中各自展示了不同的节奏。沈岸的掌法比之前遇到的多数对手都更加老练,每一掌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淡青色虚影在持续交手中将那层细密的金属纹路从虚影表面逐渐渗透到了他本人的皮肤表面,使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青色的金属光泽,万哲则继续保持踏云步的紧凑节奏,以更短的步幅应对那些大范围的掌击,将禄削剑的剑势集中在沈岸双掌之间的空当。
交手数十招后,万哲注意到沈岸的呼吸开始变得比之前更重,淡青色虚影表面的金属纹路比最初更亮了一些,他在那道光泽变化中抓住了一个短暂的间隙,以踏云步向前迈出半步,禄削剑的剑身贴着沈岸右掌的外侧向前推进,剑尖在抵达对方咽喉前停住。沈岸没有低头去看剑尖的位置,而是将双掌从身前合拢的位置向前推出,试图以最后的力道将万哲从近身范围内推开。但万哲在那道推力抵达前已经将灵魂力从识海中凝聚出来,以一道短促的冲击打向沈岸的后颈。那道冲击在淡青色虚影表面被削弱了大半,但剩余的部分依旧穿透了那层暗青色的金属纹路,抵达了他的意识核心。沈岸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一瞬,双掌在身前保持着未完成的姿势,他身后那道淡青色的虚影在同时收拢了一瞬,随即开始逐一消散,那些暗青色的金属纹路从他皮肤表面逐渐褪去,露出下方正常的肤色。
沈岸将双掌从身前放下,后退一步站定,那些消散中的金属纹路在他身后逐一隐去,他后退两步,朝空间边缘走去,在走出几步后停下,回头看了万哲一眼,“你的剑比元封双描述的更快。下次遇到,我会换一种打法。”他的身影在说完后开始变淡,融入空间边缘的光雾中。
万哲将禄削剑收回身前,那名穿着浅灰色劲装的西域青年将目光从沈岸退出的方向收回,落在万哲面部,嘴角那道弧度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他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前,那道淡灰色的光芒在掌心之间重新凝聚成形,边缘跳动着细碎的光点。“万哲。你连续打了这么多场,还有多少力气?”万哲将禄削剑的剑柄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够用。”浅灰色劲装青年将掌心那道淡灰色光芒收回,将双手垂回身侧,“那我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