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的光球在田震与池锐达成共识,那些正在围观的修士们各自退后了一段距离,将广场中央那片正在重新形成匹配的区域留给了两支队伍。万哲在石柱旁盘膝坐下,将龙渊剑横在膝上,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丹田。之前的连续战斗让他的真气消耗了不少,虽然太古龙胎的温养过程比之前更加高效,但要恢复到全盛状态仍需要一段时间。
他刚将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了三个周天,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的波动。那波动来自太古龙胎,却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是气息凝实、是温养过程中的自然节律。这一次的波动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他顺着那道波动的指向将感知向外延伸,穿过广场边缘的人群,穿过观察台下方那片空置的区域,最终落在穹顶裂缝边缘一道正在等待匹配的身影上。
那是一名西域来的天骄,站在池锐身后约五步处,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袖口处绣着几道银灰色的纹路。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呈暗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他的修为在道武一重,气息比周围西域天骄更加内敛,他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不急不慢!
在万哲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长剑上时,那人正好抬起了目光。两人的视线在广场边缘的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那人将嘴角那道弧度略微向上提了一下,将右手从袖口处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万哲的方向轻轻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简单而明确,万哲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重新落在自己膝上的龙渊剑上,将手按在剑柄处。丹田中太古龙胎的波动在他收回目光后并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将意识重新沉入丹田深处,在那扇莲花门附近停住。门缝中透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与之前不同的是,那股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太古龙胎表面纹路相似的暗金色光泽。那丝光泽在门缝中缓慢流动,他尝试将感知向那丝光泽靠近,在触及它的瞬间,一道极短的信息在他识海中闪过、
衍龙诀。第一层,蕴龙息境。他早就突破了这个境界,体内已经能够散发出龙的威压,足以让高一境的妖兽感到颤栗。但自从达到这个境界之后,衍龙诀的进展便陷入了停滞。他尝试过多次冲击第二层,每一次都在丹田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那道屏障在他尝试冲击时会产生一种持续的反作用力,将他送入丹田的真气逐一弹回!
要想突破第二层难以登天!下一境界第二层,蕴龙脏境。将心脏改造为堪比龙的心脏,将全身经脉与龙脉的走向进一步对齐,使真气在体内的循环方式从人类修士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转变为更接近龙族的运行结构。龙是天地间最传奇的存在,也是天地间作为最强大的存在。它们的身体结构与人类截然不同,心脏的构造能够承载远超同阶的能量输出,经脉的走向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真气的全周天循环。如果能突破蕴龙脏境,他的肉身和真气容量都将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每一次尝试都在丹田中那一层屏障前停下,他将感知从莲花门附近收回,重新落在广场中央那片正在重新形成的光球下方。
该出战了!那名腰间挂剑的西域天骄被匹配到了田震身后一名穿着暗灰色道袍的修士。两人在光幕更新后同时走向独立空间入口。光球下方的光幕中显示出了那片空间的实时影像。
那人进入空间后将长剑从腰间解下,没有拔剑,只是将剑鞘握在手中,与之前的缇夫子一样。他的对手在空间中站定后将双掌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前,一道暗灰色的光芒在掌心之间凝聚成形。两人在空间中对峙了片刻后同时动了。那名西域天骄的步法比寻常修士更轻,每一步落地时脚掌与地面接触的时间都比正常步伐更短,他的长剑在出鞘时带出一道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剑身呈暗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他的剑势比缇夫子更加凌厉,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没有多余的动作。
万哲将目光从光幕上收回,重新落在膝上的龙渊剑上。丹田中太古龙胎的波动在那一刻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他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将意识重新沉入丹田深处,在那扇莲花门附近停住。门缝中那丝暗金色的光泽在那一刻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他将感知向那丝光泽靠近,在触及它的瞬间,一道比之前更加完整的信息在他识海中浮现。
那道信息来自衍龙诀的功法核心,他看到了蕴龙脏境的具体修炼路径——将心脏浸泡在太古龙胎释放出的暗金色光泽中,以龙息反复淬炼心脏,使心脏的收缩与舒张频率逐渐接近龙族的循环方式。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外界真气作为燃料,而那道热源的来源,就在那柄长剑内部。
万哲将意识从丹田深处退出,睁开双眼。光幕中那片独立空间的战斗已经结束,那名腰间挂剑的西域天骄站在空间中央,长剑收回鞘中,对手倒在他脚边的地面上,他走出空间入口时目光再次落在万哲所在的方向,将右手从袖口处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万哲的方向轻轻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与之前完全一致!
万哲将龙渊剑从膝上拿起,他站起身时李帅正好从广场边缘走来,青锋剑已经收回鞘中,身后跟着霖轩和灵儿。李帅在他面前站定时将目光从光幕方向收回,“那个西域来的,好像盯上你了。”万哲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嗯。他腰间那把剑里有我要的东西。”李帅将青锋剑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什么东西?”万哲将目光从穹顶裂缝方向收回,落在广场中央那片正在重新形成的光球下方,“现在还不确定。
等后面遇到再说。”他没有再多解释,朝广场边缘的石柱方向走去。丹田中太古龙胎的波动在那一刻缓缓回落,但那道指向性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