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光柱从贺清掌心射出时没有发出明显的破风声,光柱在接近五爪龙胸口的瞬间,万哲的身体向侧方偏移了半步,龙尾在地面上扫过一道弧线,将地面上的碎石和旧灰卷成一片短暂的涡旋。光柱从他身侧擦过,击中了空间侧壁,壁面在那道光芒触及的位置出现了一片大面积的熔化痕迹!
万哲在避开光柱后没有停顿。他的龙首转向贺清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瞳孔的痕迹,只有一种均匀而深沉的暗红。他张开龙口,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咽喉深处涌出,在口中凝聚成一道持续旋转的光柱,光柱的边缘跳动着细碎的火星,颜色比之前贺清射出的暗红色更加沉稳、
他将那道暗金色光柱向前推出。光柱在离开龙口后没有像贺清那样保持直线,而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路径避开了擎天和青梅所在的方位,精准地指向贺清。贺清在他开口的瞬间已经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指节间那些暗色的光泽在那一刻凝聚成一面盾形光幕,覆盖在他身前约半丈处。暗金色光柱触及那面光幕时没有发生明显的碰撞声,而是以一种持续的压力在光幕表面形成了一层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在几息之间扩展成了贯穿整个光幕的裂隙。
贺清在那面光幕碎裂前向后退了一步,同时以右手从下方切入,一道比之前更细但更凝实的暗红色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直取五爪龙的右前爪。万哲的右前爪在光束抵达前已经抬起,爪尖的钩爪张开,将那道光束从中间截断。光束在钩爪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
擎天在那一刻动了。他的身形从侧面切入,双拳交替轰出,拳锋处的暗黑色光泽比之前更亮,每一拳都带着明确的力道分配,他的拳势覆盖了万哲左侧的移动路线,将他与青梅之间的空间压缩到了一臂之内。青梅从另一侧跟进,双手从下方探出,指尖凝聚着暗灰色的光芒,在触及龙躯侧腹时形成了一层持续腐蚀的接触面。
万哲的龙尾在他们逼近的瞬间从地面弹起,横扫出一道近乎水平的弧线。那一道弧线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集中,擎天在那道龙尾抵达前试图以双拳格挡,但他的拳锋在触及龙尾表面的暗金色鳞片时,那股力道沿着他的手臂向上传导,他的双臂在那道冲击后短暂地失去了原有的反馈,整个人向后退出了数步,脚下的地面在他后退的路径上形成了一连串密集的裂纹。
青梅的暗灰色光芒在触及龙躯侧腹时没有形成预期的腐蚀效果。那些鳞片表面的纹路在接触暗灰色光芒后短暂地暗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有的光泽,万哲在青梅后退之前将左前爪探出,钩爪从她的肩侧掠过,在衣袍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切口,切口边缘的布料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的焦黑色。
万哲发出龙吼…给我死、杀我同类,异族给我死!
贺清在那两道攻击被挡下后没有立刻继续推进。他将双手收回身前,指节间那些暗色的光泽在那一刻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他的目光从万哲的龙首移到龙躯侧腹,又移到龙尾扫过的地面痕迹上,在确认了那些痕迹的走向后开口,“你的变化只是暂时的。你的修为撑不住这种形态太久。”
万哲没有回应。他的龙首从贺清的方向移开,暗红色的眼睛中那层均匀的暗红在那一刻略微变深了一些,他体内的太古龙胎在持续旋转中已经达到了自变化开始以来的最高转速,他的真气在经脉中的流动已经从之前的加速奔涌变为一种接近均匀的循环,每一次循环的完成时间比之前更短,每一次循环的输出比之前更密。
他的口部再次张开。这一次的张开幅度比之前更大,空间中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口中,形成一道持续的、干燥的气流。那道气流中夹杂着一种比之前更沉的气息,他在气流停止后将龙首转回贺清的方向,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沉更厚,“你说得对,撑不了太久。但在这之前,够了。”
他的龙躯在说完后向前推进了一步。那一步落地时空间地面出现了一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宽的裂纹,裂纹的走向以他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触及空间四壁时停顿了一下,随即以更细的纹路向上延伸。他的右前爪在推进的同时向前探出,钩爪张开,直取贺清所在的方位。贺清在那道爪击抵达前以双掌推出了一面比之前更厚的暗红色光盾,光盾表面覆盖着密集的纹路!
爪击触及光盾时,空间中响起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的闷响。暗红色光盾在爪尖的持续压力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延伸,在达到光盾边缘时停顿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扩展。贺清在光盾碎裂前向后撤出了一步,那道撤退的路径恰好避开了爪击的余力范围。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指节间那些暗色的光泽在那一刻短暂地暗了一瞬。
擎天和青梅在他撤步的同一刻从两侧同时推进。擎天的双拳带着比之前更重的力道,青梅的暗灰色光芒比之前更凝实,两道攻击从不同方向同时抵达万哲的侧腹和后颈。万哲没有后退,他的龙躯在那一刻继续向前推进,将擎天的拳势从前方的空当中带过,同时以龙尾从下方扫出一道弧线,将青梅的暗灰色光芒从侧面切断。他的龙首在那一刻转向擎天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睛中那层均匀的暗红在那一刻短暂地亮了一下。
“擎天。”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沉,“你跟了我一路。从青云宗到生死竞技场,再到天元秘境。每次你都有理由。每次你都觉得下次会不同。”他的龙首在那一刻略微前倾,龙口中的气息在空间中形成一道持续的涡旋,“但每次结局都一样。”
擎天的拳势在那一刻停顿了一下。他的双拳在身前保持着一个未完成的姿势,目光从万哲的龙首移开,落在自己拳锋处的暗黑色光泽上,那些光泽在那一刻比之前更暗了一些,他的嘴角那两颗獠牙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与当前的局面之间是否还存在关联。
万哲没有等他完成那个动作。他的龙尾从侧面扫过,将擎天从原地带出,击向空间侧壁。擎天的身体在触及壁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回响,壁面上以他撞击的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片密集的裂纹,那些裂纹的走向与之前万哲撑破空间时留下的裂纹方向一致、他的身体从壁面上滑落,双拳在落地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没有继续收拢。
青梅在擎天被击飞后向后退出了两步。她的双手在那一刻收回了身前,指尖的暗灰色光芒在那一刻缓缓消散,她站在原处,目光从万哲身上移开,落在贺清的方向!
贺清在她退后的同时将双手从身前抬起,指节间那些暗色的光泽在那一刻重新亮起,但亮度比之前更弱了一些,他将双手向前推出,一道比之前更细的暗红色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直取万哲的龙首。万哲在那道光束抵达前将龙首向侧面偏转了约一指的宽度,光束从他颈侧的鳞片表面擦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
万哲在那道光束擦过后将龙首转回贺清的方向。他的右前爪在那一刻向前探出,这一次的探出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钩爪张开的角度也更宽。贺清在那道爪击抵达前将双手从身前放下,后退了一步,但万哲的钩爪在那一刻已经触到了他衣袍的边缘。爪尖在衣袍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切口,切口边缘的布料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的焦黑色。贺清在那道切口形成后没有继续后退,而是将双手重新抬起,指节间那些暗色的光泽在那一刻以更快的频率开始跳动!
万哲在那道跳动开始的同时将龙首向前探出,龙口张开,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的暗金色光芒从他咽喉深处涌出。那道光芒在离开龙口后没有形成光柱,而是以一层持续扩散的光膜的形式向前推进,覆盖了贺清身前的整片区域。贺清在光膜抵达前将双手间的暗色光泽凝聚成一面比之前更小的光盾,但光膜在触及光盾时没有停顿,直接沿着盾面的边缘向内部渗入!
光膜在触及贺清身体的瞬间,他指节间那些暗色的光泽在那一刻全部消散,他的身体保持着双手抬起的姿势,在原地停顿了一息后向前倾倒,衣袍表面那道切口处的焦黑色在落地时与地面接触,形成了一道极淡的灰白色痕迹。他嘴角那两颗獠牙在倒地后微微张开,露出下方同样呈暗黑色的齿列!
万哲将龙首从贺清倒地的方向收回。他的龙躯在那一刻开始缓慢缩小,暗金色的鳞片从边缘处逐渐褪去光泽,露出下方恢复正常的皮肤。他的四肢在变化中收回了原有的形态,钩爪缩回为普通的手指,额骨和颧骨的结构重新偏移回人类的轮廓。他的身高从之前的百丈逐步缩减,最终回到了正常尺寸。他的衣袍在变化过程中早已撑破,此刻只剩下几片残布挂在肩头,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水与旧灰混合的痕迹。他的眼睛中那层暗红色缓缓消退,重新露出黑色的瞳孔,瞳孔的边缘处留着一圈极淡的暗红色痕迹!
他站在原地调整呼吸,丹田中那枚太古龙胎的转速在那一刻回落到了正常水平,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经脉中的流动比之前更沉更密,每一次循环的完成时间比之前更短,半步道武顶峰的瓶颈在那一刻出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宽的裂纹!
空间之外,观察台上的光幕中显示着那片空间的最终画面。董天明在那道画面中看到贺清倒下的过程时,将手中的玉简收拢后放在桌面上。密云宗的代表将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转向董天明,“结束了。”擎天宗的代表抱着双臂凑近半步,“那个叫万哲的,刚才的变化不是普通的功法。他体内的血脉至少是上古神兽级别的。”离天殿的代表从侧门内走出,站在董天明身后,“这件事需要上报。不管魔族还是暗族,都是人类的死敌。”
董天明没有接话,将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向观察台上方那片空旷的穹顶。那片穹顶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从中心向两侧延伸,在达到穹顶边缘时停顿了一下,随即以更细的纹路继续向下蔓延。
裂缝扩大后,几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为首一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袍角处绣着几道极细的纹路,面容清瘦,颧骨略高,目光平静地落在观察台上的长老们身上。他的修为在道武三重,气息收敛得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深,表面温度与周围环境已经完全一致,但内部的密度远非表面所能判断。他身后跟着三人,气息各异,但都在道武三重上下,站位的间距比寻常队伍更窄!
那人从裂缝中走出后没有立刻开口,将目光从长老们身上移开,落向光幕中那片已经结束战斗的空间。万哲正站在原地调整呼吸,身上的汗水与旧灰混合的痕迹在空间中那几枚暗红色晶石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层持续的、不均匀的反光。那人看了片刻,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董天明身上,“天元宗的长老。我来自离天殿。刚才那场试炼中出现的异族,我们需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