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市。
挂断电话后，姜承兴放好手机，神情自若的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在碟子上，然后抬头问：“刚才咱们聊到哪里了？”
原来，今天姜承风一家回来后，得知姜靖为了一个大五岁的女人去龙江过年，他们的震惊和不满也是瞬间显露出来。
姜承风和李玲的反应倒是和姜承兴他们一开始的反应一样，都是担心找个省外的对象有多麻烦。
这一点姜承兴倒是替姜靖回答了，人家在当地有房子有车，以后咱们也出房子，孩子的老人到时候要过来住也是很方便的事儿。
这个问题解决，姜承风倒是松了口气，好歹最关键的大事儿对方是没问题的。倒不是说他势利，因为以姜靖的条件，要找一个外省的女子结婚，还大了五岁，这要不是有点资本，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婚的。
李玲接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那就是这姑娘长什么样，人品怎么样。
最后费劲解释了很久，总算是让他们勉强觉得这次去龙江也算是情有可原了。至于姑娘长什么样子，姜承兴一时兴起，直接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现在他乘着几分酒意问起这句话，实际就是问他们，我儿子找的这个对象怎么样，长得还入你们的法眼吧？
姜承风和李玲相视一眼，都笑了笑没说话，但是表情上显然已经出卖了俩人因自己多想而略有几分尴尬的心情。
“我哥这嫂子找的好，长得真好看！”一直在旁边闷声吃饭的姜川吐出一根骨头突然开口。
全屋人看着他，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个准嫂子好看？可是她比你哥可大五岁，你觉得怎么样？”刘梅微笑着问。
“切，大五岁咋了，长得好看对我哥好就行了呗，又不是大十岁八岁的，我爸还比我妈大四岁呢，不一样好好过日子。”
年仅16岁的姜川竟对年龄这事儿看的十分淡然。
“哎哎哎川川，这男人和女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能这么比。”姜承风连忙摆手想要修正他的看法。
“哪里不一样，我哥今年23，那我准嫂子也就才28吧，是不能生还是不会走了？”
“噗——”李玲一口啤酒喷了出来，情急之下她连忙朝外转头，但还是湿了胸前一片。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这这......这是你个孩子能说的事儿么？！”原本没上脸的姜承风一时间脸色光速泛红，一瞬间堪比关公。
......
鞭炮燃尽，硝烟飘散，年味彻底定格在这一刻。
守岁早已结束，时间已然凌晨两点。利秋这边的鞭炮声、烟花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但是常家众人已经熬得眼皮发沉，困意席卷全身，陆续准备回房歇息。
夜里寒风刺骨，院子里积雪冰凉。常琳琳主动起身，借着夜色，像之前一样送姜靖去他的房间。
姜靖原本不想让她送，但是常琳琳却执意要送。
路上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缓慢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咯吱轻响。
“夜里冷，盖好被子。”走到东屋门前，常琳琳轻声嘱咐。
“嗯。”姜靖乖乖点头，夜色下眼眸清亮，“琳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愿意......给我机会。”
简单一句话，温柔低沉，落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撩人。
常琳琳心口轻轻一颤，下意识看向姜靖，只见他眼神坚定，却柔似春水。她慌忙别过头去，不敢多留，匆匆叮嘱两句，便转身快步返回女眷居住的房间。
屋内灯火柔和，马秀英、刘桂兰洗漱完毕，已经躺在炕上闲聊。贾诗诗正弯腰整理被褥，动作轻柔。
见常琳琳推门进来，贾诗诗抬眼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打趣，语气轻快：“哟？我亲爱的大姑姐，怎么今晚舍得这么快回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这边睡了呢。”
此话一出，屋里另外两位女人相视一笑，故意不说话，默默看热闹。
常琳琳脚步一顿，白皙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根红得透彻。她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贾诗诗的胳膊，佯作愠怒，语气娇嗔：“你别乱瞎说，小姜他......可还是个孩子呢。”
“我可没瞎说。”贾诗诗挑眉偷笑，眉眼弯弯，“前两天是谁赖在人家屋里不走？是谁动不动眼睛恨不得挂人家身上不下来？姐，不是我说你，你们这都临门一脚了还搁这儿孩子呢，我反正没见过你对孩子这么柔情似水过。”
“诗诗你还说！我看你是欠挠......”
常琳琳大羞，红着脸扑上去挠她，两人在温热的炕上笑闹纠缠，清脆笑声回荡在安静的屋内。
望着两人笑闹着，眼瞅着贾诗诗要把常琳琳的裙子都拽下来，马秀英和刘桂兰赶紧上前拉开了这两个疯丫头。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明天一早可要去拜年呢，再把头发搞乱了！”
贾诗诗顺势躲到马秀英身后，带着委屈的语气说：“妈，您可得给评评理，我姐跟人家小姜都那样了，现在还自己不放过自己呢！”
“琳琳，诗诗这点说得对。”马秀英瞥了眼裙子掉下半截，躺在炕上微微喘气的常琳琳，语气严肃地说。
“你爸怎么和你说的都忘了？人家可都陪你回来过年了，这几千里的路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还得清的，你是应该好好给小姜、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我知道......”常琳琳有气无力地回道，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直起身子坐起来，满眼的吃惊：“妈，什么叫给他和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就是名分呗，你知道妈的意思。”马秀英此时脸色却神秘起来，说了句让在场除了常琳琳以外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妈，你......”常琳琳睁大了美眸，后背登时出了一层薄汗。
窗外风雪渐停，夜色深沉。院内红灯笼依旧亮着温柔暖光，整片大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