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一个业务、人员配置、客户开发程度都非常成熟的部门干，这样干出来的成绩我总感觉有些尸位素餐，我其实更想待在华南来干，这样出来的每一份成绩，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这样我挣钱就更加有成就感......”
说到这里，姜靖不自觉的把身子挺直，露出几分郑重：“所以斌哥，希望你见谅，我这算是自己的一点执念吧！”
说完这句话，包间里足足安静了五秒。
“啪，啪，啪......啪啪啪......”
郑斌轻轻鼓掌，从缓慢的一下，两下，三下逐渐连贯起来。
他的这一行为，引得其他人愣是没有敢跟风的，姜靖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想看出他的情绪。只是郑斌的脸色如常，甚至依旧带着一分笑意，根本没有半分不快。
“好，既然这样，那我明白了......小姜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理解，你说的很好！”郑斌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刚才就随便唠唠，接着吃接着喝！”
郑斌说完，继续夹菜吃饭，孙道荣和张学志等人见状连忙借机会重新活跃气氛，聊天声音这才慢慢又大了起来。
姜靖站起身，表示要去趟厕所，趁机溜了出去。
他先快步走进厕所放了个水，接着向饭店外面走去——他不想现在就回去，因为现在包间里的氛围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想去外面透透气。
夜晚的气温依旧在零下八九度左右，只是饭店里温度够高，他没有穿外套一时间也没觉得冷，反而这寒凉的冷空气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拿出手机，他迅速拨出一个号码，静静等待那边的回应。
“......喂？小姜，你们这么快吃晚饭了？”常琳琳略带几分急促的声音传来。
“还没呢，我出来透口气，姐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我刚洗完头正要吹头发呢，手机放客厅充电，听到电话声我寻摸可能是你，就赶紧过来了。”
姜靖听后微微一笑，心中的柔软再次被触动。
“那你就先吹头嘛，着急跑过来干嘛，把客厅给搞湿了多不好。”
“没事儿，我包着头巾......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呀？”
“想你了呗，看看这个时间我琳姐在干嘛。”姜靖笑呵呵地说。
“油嘴滑舌~”常琳琳说着，此刻她的嘴角却早已翘起，“快进去吧，外头冷，那个郑斌可不是什么大方人儿，你别在外头待太晚了让他再瞎想。”
“哎？姐你就不好奇他今晚找我来干嘛吗？”姜靖此时倒真是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常琳琳的表现能如此淡定。
“有啥事儿等你结束吧，姐知道你的分寸，能有什么事儿，是不是这家伙想挖你去他们部门？”
“嘶......姐你可真是名侦探江户川琳琳！”
“少来，这都明眼的事儿！”电话里传来常琳琳轻轻的笑声，“别看我带的南区弱，可那不是我能力的问题，他们那点小心思，姐姐我早就琢磨透了......好了好了，具体的结束再说，我现吹头发了啊！”
说罢，两人简单告了个别，便挂断电话。
姜靖收好手机正要往回走，从大厅里却又出来一个人——黄煦琛。
“琛哥？你咋也出来了？”姜靖见状一愣。
“出来透口气！”黄煦琛勉强冲他笑一下，随即脸色垮了下去，“小姜，今天叫你吃饭这事儿，是哥做的不地道，可是我真不知道郑斌是那个意思，我还以为......”
“没事儿哥，”姜靖后退一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不过斌哥的想法没错，正常来说肯定是人往高处走不是，你们华中区现在确实是老大哥级别的存在，他叫我过来也确实为我好。”
“你能看出来就行。”黄煦琛露出一丝释然，“你不知道，郑斌这老小子说出那句让你过来干的话后，我有多吃惊，我寻思就是请你吃个饭罢了，别闹到最后我成了挖华南区墙角的帮凶了，那常琳琳不得活剥了我啊！”
常年在首都出差的他，平时言语之间就喜欢带点腔调，现在这急着解释抑扬顿挫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哥，你可是华中区的人啊，你这思想怎么还往外拐呢？”姜靖也没憋住，边笑边开玩笑道。
“我去特奶奶个腿儿！”黄煦琛借着酒劲猛地一甩手，满脸不屑：“老子过来就是上个班挣个钱的，谁跟他们搞这些歪门邪道党派之争的，在这上了那么多年班儿了，好不容易遇见你这么个还算坦诚的，再因为这事儿叫你误会，那我真是冤到姥姥家了！”
两人互相说开后，又在门口聊了几分钟，这才前后回到包间。
在郑斌来之前大家的氛围是最好的，郑斌从来再到姜靖出去，这氛围基本上就有点像是刻意摆弄出来的。
姜靖又坐了一会儿，便以家里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了。
出门叫了个代驾，师傅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健谈的中年男人。
见姜靖一身酒气，师傅边打开后备箱放助力车边感慨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拼了吗？真是酒文化害人不浅啊！”
姜靖只是苦笑两声并未附和。
临出发他给常琳琳发了消息，结果到家后还没脱衣服呢，常琳琳的电话便来了。
“怎么样小姜，喝的难不难受？”刚点完接听，常琳琳那焦急又清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放心吧姐，一共喝了不到一斤，后半段大家都不咋喝了......”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常琳琳确定他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便问郑斌到底和他都说了些什么。
姜靖想了想，把前因后果尽量详细的告诉了她。
“哼，真是个不省油的灯，他这是真着急了，老夏那边这两年势头挺厉害，他有些坐不住了。”一谈到工作，常琳琳的语气顿时清冷了很多。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目的，我又不是什么百年难遇的营销天才，他这费劲巴力的把我弄去，还直截了当的和我说这些，他就不怕被你知道啊？”姜靖想到这个还是有些不解。
常琳琳闻言微微摇头，有些头疼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小姜......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的潜力对他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而且，华南区太弱了，弱到只要你愿意过去，哪怕我撕破脸去找老板评理，可能也没有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