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说:“秦屿,这就是秦屿。他研究沈淮三年,等的就是这种时刻,沈淮放雾的角度和时机他都提前看穿了,这局Dawn赢在秦屿,而不是方以赫。”
老白补了一句:“秦屿这手矩阵把Aurora的进攻路线直接掐断了,沈淮的雾障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被吃得这么干净。”
程予没说话,沈淮也没说,两人并排坐着。
Dawn把训练赛的东西搬到了决赛,他们比Aurora准备得更细。
Kite站在后面,等所有人把水喝完,才开口:“他们第三局的节奏,和半决赛Storm第四局很像,拖、切、围。区别是Dawn的切比Storm快半拍。”
他看了沈淮一眼,“秦屿读你读得很死。”沈淮点头。
Kite说:“第四局换阵,Mori上,陆鸣下。程予拿回音,Mori拿弹头,沈淮拿快线。我们打速度。”
陆鸣拍了拍Mori的肩,说:“别怕。”Mori点头,戴上耳机。陆鸣走到后面,靠在墙上,手臂交叉。他没看手机,他看着屏幕。
第四局研究中心。
BP阶段Kite说:“这局我们ban清道和孤星。”
Aurora ban:清道、孤星。
Dawn ban:快线、脉冲。
阿哲说:“Aurora ban清道和孤星,针对周然的本命清道,还有孤星这个远程压制型英雄。Dawn ban快线和脉冲,快线是沈淮上一局用过的,脉冲是秦屿上一局用过的,Dawn在拆自己的组合。”
老白说:“注意,回音这局没有被ban,Aurora能拿回音。”
研究中心,Aurora红方,出生在北门;Dawn蓝方,出生在南门。
主楼三层,每层走廊一样;中央实验室有一堵玻璃墙,能量点刷在那;地下通道两三条平行,天台只能从一侧上去。
经济重置,程予拿回音。
Mori拿弹头。弹头,主动技瞬发换弹,被动快速装填,换弹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
沈淮拿了望。了望,主动技了望塔放置,监控一片区域。
这局从第一分钟就绞在一起,Mori的弹头和程予的回音并排压,沈淮的了望在后面给视野。
Dawn没料到Aurora会在这一局换阵,方以赫第一波从仓库后点出来,找的是陆鸣习惯走的位置。
Mori不在那里,Mori在中段,方以赫扑了个空。
第9分钟程予在B区仓库和方以赫再次照面。
方以赫拿奔雷。奔雷,主动技电光突进,撞到敌人造成麻痹零点五秒,他贴着墙等程予。
程予拿回音没退,他先看小地图,周然和秦屿的位置都不在。
程予说:“他在等我。”
沈淮说:“你等得起吗。”
程予说:“等不起。”
冲了。
第一枪打中程予,他没停,回音的静步拉满,他迎着方以赫的枪口上去,方以赫第二枪打空,程予贴上去,一枪、两枪、三枪,方以赫倒了。
系统播报:【Aurora_Yves】击杀了【Dawn_Atlas】。
本赛季第三次,予杀了他三次,可比赛还没赢。
程予的手在抖,他有些兴奋,从冲出去到方以赫倒下不到四秒。
Mori在语音里喊了一声,程予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哲从解说席上弹起来:“Yves!又是他!本赛季第三次击杀Atlas!”
老白紧贴着补:“看他是怎么杀的,第一波打中以后Yves没有停,回音的静步让他贴到了Atlas退路上。Atlas败在退路被自己人切断了,周然不在、秦屿不在,Yves看得清清楚楚才冲,这就是判断。”
江晚声最后补上:“这就是Yves今年的变化,他敢等也敢冲,他不再用情绪打比赛,他用判断。”
程予没有追,他退回来和Mori把后排包掉。
Dawn失去方以赫后,阵型塌了半边。
闻舟和崔扬想往后收,裴星逾的千关已经立在他们退路上。
陈竺的穿杨从高处落下来,打中周然。
系统播报:【Aurora_Sight】击杀了。
系统播报:【Aurora_Mori】击杀了【Dawn_Gale】。
Dawn四人全倒,第四局Aurora赢,比分2:2。
现场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开,程予摘下耳机,耳朵里嗡嗡响。
Mori坐在他旁边,手还在抖,程予看了他一眼。
Mori说:“哥,我刚才那波……”
程予说:“打得很好。”
Mori低下头,用力点了一下。
陆鸣从后面走过来把水递给Mori,Mori接了喝了一口。
陆鸣说:“你刚才那个位置,比我选得好。”
Mori抬头看他,陆鸣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决胜局前备战间里没人说话。
裴星逾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面。
陈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Mori坐在最角落,膝盖上放着平板,但没在看。
程予靠在墙上,闭着眼,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重。
Kite站在白板前,把第五局的ban位写下来:“这局我们ban凌霄和流光。”
沈淮抬头:“凌霄ban了,方以赫拿不了本命。”
Kite说:“对,他们可能会ban猎犬和穿杨。”
程予问:“穿杨ban了,陈竺拿什么?”
Kite说:“陈竺拿凝望,这局打视野。”
沈淮站起来,他走到程予面前,程予抬头。
沈淮说:“第五局,你拿回音。”
程予说:“他们知道。”
沈淮说:“知道也会放,方以赫觉得他能杀你。”
程予说:“你呢?”
沈淮说:“我觉得他错了。”
程予看着他,沈淮的眼神很平,没有激动也没有鼓励,就是一种很稳的确定。
程予忽然觉得,沈淮这句话和上次对陈竺说的一模一样,可这次对象是他自己。
程予点头,说:“我拿回音。”
沈淮说:“我把雾障给你,最后那波,你等我。”
程予说:“好。”
Kite看着这五个人,说了一句:“不管输赢,打完这场,你们就是联盟最强的两队之一。”
没人接话,不需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