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还是城市广场，Rook没换图，他们觉得自己找到了Aurora的软肋。
阵容出来，程予回音，沈淮探云，陈竺穿杨，Mori铁卫，裴星逾千关。
Kite没让陆鸣上，陆鸣坐在替补席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开局，沈淮的无人机先升起来直接扫钟楼，扫到两个，灵媒加清道。
Rook没想到Aurora第一波就压钟楼，清道的狙击镜还没开，陈竺的穿杨已经到了。
一枪，打在清道脚边的墙上，弹痕留在那儿，清道往旁边挪了半格。
第二枪，陈竺跟着那半格的预判，穿钟楼的石墙过去，清道倒。
“陈竺这两枪！”老白拍桌子，“预判穿墙！Rook的狙击手连镜都没开就没了！”
钟楼一掉，Rook的后排就乱了。灵媒想退，程予已经从东侧拱廊压了上去。
静步开着，灵媒没听见脚步声。等他回头，程予的枪口已经顶在他胸口，两枪倒。
正面Mori的铁卫顶住了Rook的突击手，裴星逾的千关把北侧窄巷封死，Rook的绕后路线没了，第一波能量点Aurora占满。
第十二分钟，第二个能量点刷新。Rook想翻，但他们没了狙击手，钟楼在陈竺手里，陈竺架住中央广场，谁露头谁死。
Rook的人被压在西侧拱廊里出不来，进度条一点一点走满。
第三局Aurora赢，最终比分2:1。
回备战间时，裴星逾走得很轻，他说：“今天这墙，我放得还行。”
程予说：“很好。”
裴星逾笑出酒窝。
陈竺没说话，只把第三局那两枪穿墙的录像又看了一遍。
陆鸣在门口，和Mori并肩站。
陆鸣说：“你打出来了。”
Mori说：“沈哥带得好。”
沈淮从旁边经过，脚步没停：“是你自己没等。”
Mori不说话了，低头抿了抿嘴。
Kite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战术板，没走过来，只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程予看他们，觉得这支队伍，终于有了点谁上都能打的样子。
赛后叶遥跑过来，说：“Dawn今天也赢了，方以赫两局MVP。”
沈淮正在收外设，手没停，只嗯了一声。
程予站在旁边没接话，沈淮已经把Dawn放进后面再算的格子里，今天他只想把Rook这局收好。什么方以赫、什么MVP，都还太早。
回基地的大巴上，Kite只说了一句：“这才是第一场，别把五杀当常态。”
程予说：“知道。”
沈淮闭着眼，忽然问：“下一场我们打谁？”
Kite说：“Pioneer。”
沈淮没再说话。
程予看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一列接一列，从城里一直铺到基地门口。
他想起利雅得的晚上，也想起更早以前，他坐在同样的位置，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真正属于这里。现在他不想那些了，他只想下一场。
回基地后程予没有马上回宿舍，他去了训练室，灯亮着，沈淮已经在了。
两人谁都没说话，程予坐到自己的位置，他打开回音的训练场开始跑图。
沈淮也打开探云，地图是货运枢纽，他们没组队，只各练各的，可两个人的节奏咬在一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枪声交错。
程予打完第三轮跑图，停下来喝了口水，沈淮也停了，两人隔着两台电脑，谁都没看谁。
“今天那个绕后。”沈淮忽然说。
“嗯。”
“你没回头。”
程予放下水瓶，他知道沈淮说的不是第十二分钟那一波，他说的是所有该回头又没回头的时刻。以前他会犹豫，现在不会了。
“你给的信号够清楚。”程予说。
“五杀那波，第三个和第四个之间，你多走了一个身位。”沈淮说。
程予愣了一下，他回放记忆，那两个人确实挨得近，杀完第三个以后往右多移了一步，才开的下一枪。那个身位不是必要的，如果对面狙击手再快半秒他就死了。
“我看回放。”程予说。
“看自己什么时候会多走。”沈淮说，“不是你每次都有人补。”
程予没说话，他打开录像，把五杀那段拉到第三个击杀前，那一步走得很小，小到解说和观众都看不见。
但沈淮看见了，程予把鼠标停在那一帧上，看了两秒。
“记住了。”程予说。
沈淮没接话，他重新戴上耳机把探云的参数调了一下，程予也戴上，屏幕亮起来。
训练室的灯很亮，外面风很大。程予把回音的静步打开，贴着墙走，货运枢纽的货架一排一排往后退，沈淮的无人机从他头顶飞过去，扫过下一个转角。
“再来。”沈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是训练模式的语音频道，他自己开的。
程予嗯了一声。
枪声又响起，一枪，然后是第二枪，再然后是第三枪、第四枪，穿过货架、穿过墙、穿过一整个秋天的开头。
三连胜是第三周才被提起的。
提起的人不是Kite，是裴星逾。
那天训练结束，他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掰指头数：第一场二比一，第二场二比零，第三场还是二比零。
他抬头，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们是不是没输过？”
陆鸣把护腕摘下来放在桌上，护腕内侧沾了点汗：“三场而已。”
“三场全胜，只丢了一个小局！”裴星逾语气很兴奋，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陆鸣笑：“我知道，所以呢？想说什么？”
“所以我们可以去吃顿好的。”
叶遥从门口经过，脚步没停：“Kite明天肯定给你排双训练，你还想着吃。”
裴星逾立刻不说话了，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
程予坐在旁边没插嘴，他知道裴星逾没飘，这人压力大的时候才爱喊，连胜越多，他越怕自己掉链子。
但当晚程予开直播时，发现弹幕已经和裴星逾一样飘了。
他本来只打算补时长，打了三局排位刚把第四局点开，就看到弹幕在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