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到了后侧空地。苍狼跟在他旁边，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双层结构的光。他坐在空地边缘的石头上，让苍狼坐在他面前。他问：“你记起来陈默穿越的时候。能说得更详细吗？”
苍狼张嘴。它说了一句话，比昨晚更长：“陈默穿越的时候，地球上有一扇门。他在门前面站了很久。他进去了。他带了圣兽。他到了这个世界。”林闲把这几个信息点串起来。陈默在地球上发现了一扇门，跟他在七三一号打开的光门一样。陈默走进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带着圣兽。他问：“那扇门在哪里？”苍狼说：“七三一号。”
林闲问：“陈默在地球上就修炼过反向灵力。他是怎么发现的？”苍狼说：“七三一号下面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反向灵力。陈默发现了它。他修炼了十年。他打开了那扇门。”林闲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七三一号下面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反向灵力。陈默发现了，修炼了十年，然后打开了那扇门。
他想到了一件事，他在七三一号看到的那些痕迹，墙壁夹层里的地图、镜子后面的信封，都是陈默留下来的。七三一号是陈默的起点，也是他穿越的地方。苍狼说：“七三一号是起点。门是终点。陈默走完了起点，走到了终点。他没有回来。”
林闲问：“陈默为什么停在阵外最深处？他在那里留了铜钱和镜子，但他自己没有回来。”苍狼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他在等。”林闲问：“等什么？”苍狼说：“等一个后来者。他走完了归零路，到了阵外最深处。他看到了两界之间的通道。他可以在两界之间自由通行。但他没有回去。他留在了阵外最深处，把铜钱和镜子留给后来者。”
林闲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默走完了归零路，到了阵外最深处。他可以看到两界之间的通道，但他没有回去。他留在了阵外最深处，等一个后来者。
苏檀儿来到空地时林闲正在看七颗归零核心。她坐在他旁边，等他开口。他说：“苍狼记起来了。陈默在地球上修炼了十年。他打开了七三一号下面的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带着圣兽。他走完了归零路，到了阵外最深处。他没有回来，他在等一个后来者。”
苏檀儿说：“他在等你。”她停了一下，“七三一号是起点，门是终点。他把起点和终点都留给了你。你现在有七颗核心、两枚铜钱、光门。你可以自由通行两界。”林闲说：“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去阵外最深处。陈默在那里等我。”苏檀儿点了一下头。她说：“你去之前，把苍狼的记忆完整地问一遍。可能还有更多信息。”
林闲坐回空地边缘的石头上。他让苍狼坐在他面前。他说：“把你记起来的所有东西都告诉我。”苍狼张嘴。它说了一段更长的话：“陈默穿越前，地球上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也发现了反向灵力。他在七三一号附近。他跟陈默是同事。”
林闲听到“同事”两个字时停住了。他问：“那个人叫什么？”苍狼说：“陈默叫他——老周。”林闲把“老周”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穿越前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他的同事里有一个姓周的，老周，周建国。跟他在同一个项目组。
苍狼说：“老周也发现了反向灵力。他修炼了三年。但他没有打开门。他留在了地球。陈默穿越之后，老周一直在找那扇门。”林闲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周也发现了反向灵力，修炼了三年，但没有打开门。陈默穿越之后，老周一直在找那扇门。
他坐在空地边缘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七三一号下面有裂缝、陈默在地球修炼十年、老周是陈默的同事、老周也修炼了三年、老周一直在找那扇门。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七颗核心收好。
林闲回到宿舍。他把七颗核心放在桌面上，把两枚铜钱放在旁边。他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把手机从包袱里取出来。他在地球上用过的手机。他打开微信。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一个他没有存过的号码，头像是一片空白。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你见过老周了吗？”
他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发信人可能是谁？他试着回复，消息发不出去。他把手机收好。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手机。手机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周。”它在说“老周”。他把手机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七颗核心收好，把两枚铜钱收好。
他把手机从包袱里重新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他把七颗归零核心排成一排。他把两枚铜钱放在旁边。他把六万铜钱从怀里取出来看了一眼，铜钱表面的“六万”两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把铜钱收好。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他转回身面朝书桌。他打开手机地图，地球的地图。他搜索“老周”。
搜索结果为空。他又搜索“周建国”，搜索结果为空。他把手机收好。他想到了一件事，老周在陈默穿越之后一直在找那扇门。如果老周找到了那扇门，他可能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如果老周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可能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他把这个推论记在心里。
他坐在床边把七颗核心重新排了一遍。他把六万铜钱放在七颗核心旁边。他把手机放在铜钱旁边。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老周如果是陈默的同事，那老周也可能认识他。他穿越前在那家公司上班。老周跟他同一个项目组。他穿越前最后一次见到老周是在公司的茶水间。老周当时在泡茶。他跟老周打了个招呼。那是他穿越前最后一次见到老周。
他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把手机收好。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去问陈长老，旧档里有没有关于老周的任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