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在第一百四十八天一早到了山门外。灰修的灵力残留比昨天更浓了，灰色灵力在快速接近。苍狼站在他旁边，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灰修来了。他的经脉已经被灰色灵力侵蚀了七成。反噬在爆发边缘。”
林闲站在山门外。他把银白色光边亮起来，通过光路在三种能力之间做了一次预切换。灰修从官道尽头出现。他的步子比上次更慢，灰斑从肩部蔓延到了半张脸。他的右手在轻微颤抖。
灰修站在山门外大约十五步处。他说：“我的反噬撑不住了。今天不管怎样，我都要取空白。”
林闲把银白色区域亮起来，通过银白色区域感知灰修的经脉。他看到灰修的经脉里灰色灵力几乎占满了全部路径，正版路径和反向路径被挤压到几乎看不见。灰修的经脉里有几处节点正在剧烈波动，像是要炸开。他把这些节点记在心里。
灰修没有多说。他右手推出，一团巨大的灰色灵力打向林闲。灵力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但边缘不稳定。林闲把银白色光路亮到最大。他先用银白色区域预判灵力团的路径。他侧身避开。灰色灵力团从他身侧擦过，打在后面的石壁上，石壁碎裂。灰修收回手。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
灰修第二次出手。他同时推出三团灰色灵力，从三个方向包围林闲。三团灵力的路径不稳定，边缘一直在波动。林闲通过银白色光路连续切换三种能力。他先切换到银白色区域，预判三团灵力的路径。然后切换到空白，无招剑气消解第一团灵力。接着切换到暗金色区域，护罩挡住第二团灵力。最后切回银白色区域，预判第三团灵力的偏移，侧身避开。
他站在原位，三团灵力全部落空。灰修后退一步。他看着林闲：“你的切换比之前更快了。”林闲没有回应。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灰修站在山门外。他的右手抖得更厉害，灰斑从手臂蔓延到胸口。
灰修第三次出手时不再保留。他全力推出一团灰色灵力，直打林闲的胸口。灵力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但边缘完全失控，灰色灵力在灵力团表面不断溢出。林闲通过银白色光路切换到暗金色区域。暗金色护罩覆盖在他身前。灰色灵力团打在护罩上，护罩吸收了大部分，但剩下的灰色灵力打在他的左肩上。他后退两步。
就在此时，灰修的经脉反噬爆发了。灰斑从胸口蔓延到整个右臂，灰色灵力从他体内反冲出来。灰修跪倒在地。他用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颤抖。灰色灵力在他体表流动，不受控制。林闲站在原地看着他。他把暗金色护罩收回来。
灰修跪在地上。他的灰色灵力在体表流动，反噬正在吞噬他的经脉。他抬头看着林闲：“杀了我。我的反噬会蔓延到整个散修地界。”
林闲没有动。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灰色线在掌心里悬浮着。他走到灰修面前。他把灰色线放在灰修的肩膀上。灰色线靠近灰修的灰色灵力时亮了一下。
他维持着归零状态，用灰色线消解灰修体表的灰色灵力。灰色线吸收了灰修体表溢出的灰色灵力，灰修的灰斑停止了蔓延。他消解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灰修体表的灰色灵力被消解了一部分，灰斑从右臂退回到了胸口。
灰修跪在地上。他感觉到反噬被消解了一部分。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灰斑退回到了胸口。他抬头看着林闲。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身上那层气息，在陈默身上也出现过。”
林闲问：“陈默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灰修说：“陈默的气息是灰的。他走过阵外空间之后，身上留下了一层灰色的气息。你的是银白的。”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陈默的气息是灰色的，他的是银白色的。
灰修跪在地上。他的灰斑退回到了胸口，反噬暂时被压制住了。他看着林闲说了一句话：“你身上那层气息，在陈默身上也出现过。但陈默的气息是灰的，你的是银白的。”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灰修从地上站起来。他的步子比之前更慢，但灰斑没有继续蔓延。他说：“银白色的气息。你走的不是陈默的路。”
他转回身面朝官道尽头，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他说了一句话：“归零者，你的路比陈默的长。但长路上有很多东西在等你。”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苍狼走到林闲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的路比陈默的长。”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
苏檀儿从山门内侧走出来。她站在林闲旁边，异瞳微亮。她说：“灰色线可以消解灰修的反噬。灰修的灰斑退回到了胸口。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站在山门外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灰修回返、光路连续切换三种能力压制灰修、灰修的反噬爆发、他用灰色线消解反噬、灰修说陈默的气息是灰的他是银白的。
他转回身面朝山门方向。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走进山门，穿过外门广场，走向后侧空地。
他站在空地中央，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
他站在空地中央把今天的事最后过了一遍。灰修走了。陈默的气息是灰色的，他的气息是银白色的。他的路比陈默的长。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苍狼走到他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它张嘴说了一句话：“银白色的气息。你走的是自己的路。”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他把银线收回来。他转回身面朝宿舍方向。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