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盟成立后的第一次大会，定在四宗联盟的议事大厅。
请帖是玄天宗宗主亲自写的，灰白色的帖面上只写了一行字：“归零盟大会，林盟主亲启。”请帖送到零分居的时候，林闲正蹲在灶台前面看火。他拆开看了一眼，放在柜台上。
苏檀儿从铺面后面走出来，拿起请帖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
“三天后。”林闲把锅盖盖上，“去。”
三天后，林闲、苏檀儿、苍狼出了零分居，沿大路往东走。走到四宗联盟边界的时候，天刚过正午。玄天宗的山门在远处，青灰色的建筑群立在山腰上。山门前面站着几个玄天宗弟子，看到林闲，鞠了一躬，带他们进了议事大厅。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玄天宗宗主坐在东侧第一排，身边是几个长老。西侧是紫云阁的人，阁主坐在中间，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弟子。南侧是万剑门的人，门主坐在椅子上，阔剑搁在膝盖上。北侧那排椅子上，除了“青云宗”三个字之外，多了一块新木牌，上面刻着“归零盟”三个字。
林闲走到北侧坐下来。苏檀儿和苍狼坐在他身后。厅里其他人的目光聚在他身上，有几道带着审视，有几道带着好奇。
玄天宗宗主站起来，朝林闲拱了拱手。
“林盟主。今天召集归零盟第一次大会，议题有二。第一，归零盟管理范围。第二，灰修登记。”
林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半圆中心的灰色石台旁边。
“归零盟目前管四宗联盟境内的灰修。”他说，“登记在册的灰修，走归零路的归零盟带，走无招的归零盟教，走捷径的归零盟禁。目前登记在册的灰修二十三人，走归零路的十人，走无招的七人，走捷径的六人。六人已经被劝退，没有继续练。”
玄天宗宗主点头。
“四宗联盟之外呢？”
“四宗联盟之外，归零盟暂时管不到。”林闲说，“但西境三宗交界处有一座灰源，已经封住了，有人守着。如果其他方向也有灰源，归零盟会派人去。但前提是四宗联盟境内的灰修先管好。”
万剑门门主开口了，声音很沉。
“归零盟需要多少人手？”
“目前守门三人，守源一人。”林闲说，“门后面灰符，阵外空间顾风，底层顾寒，西境沈青。教归零路的人，目前只有我、顾寒、顾风三个。顾寒守底层，顾风守阵外空间，我守零分居。教人的时间不多。”
紫云阁阁主放下手里的茶杯。
“归零盟能不能培养教习？”
林闲转头看她。
“可以。走完归零路的人，可以带新人走第一段和第二段。目前走完归零路的人有沈青。沈青去了西境。后面如果有人走完，可以留下当教习。”
紫云阁阁主点头。
“紫云阁可以出人。走归零路的弟子，紫云阁有五个。”
玄天宗宗主接话：“玄天宗有四个。”
万剑门门主：“万剑门有两个。”
林闲站在石台旁边，环顾了一圈。
“十一个人。加上归零盟自己的，能凑一支教习队。教习队带新人走第一段和第二段，第三段由顾寒或顾风带。这样归零盟能管更多人。”
厅里安静了一拍。玄天宗宗主缓缓点头。
“归零盟教习队，四宗联盟出人。归零盟统一管理。”
林闲走回北侧的椅子坐下来。大会继续讨论细则，林闲没有再发言。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归零状态自动运转。无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
大会散了之后，玄天宗宗主走到林闲面前。
“林盟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西境三宗派人来了。他们想加入归零盟。”
林闲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西境三宗在四宗联盟之外。”
“对。”玄天宗宗主说，“但他们有一座灰源。灰源封了，有人守着。他们想加入归零盟，把灰修管理交给归零盟。”
林闲站在议事大厅门口，看着远处的山门。山门外是四宗联盟的大路，大路往西是西境三宗的方向。
“让他们来零分居。”林闲说，“我看看人。”
第二天下午，西境三宗的代表来了零分居。
三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袍子，年纪都不大。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修，穿着青色袍子，腰间挂着一枚玉牌。她走进铺面，在柜台旁边坐下。
“林盟主。我是西境三宗联署的代表，姓叶。”
林闲去灶台盛了三碗粥，放在柜台上。三人低头喝了一口。叶姓女修放下碗。
“西境三宗的灰源封住了，有人守着。我们想加入归零盟，把灰修管理交给归零盟。”
林闲靠在柜台边上。
“西境三宗有多少灰修？”
“不多。加起来七八个。走捷径的两个，已经经脉裂了，送到三宗疗养堂治好了。走归零路的三个，走无招的两个。”
林闲点头。
“可以加入。但归零盟的规矩要守。走归零路的归零盟带，走无招的归零盟教，走捷径的归零盟禁。西境三宗的灰修登记在册，每三个月报一次。”
叶姓女修点头。
“可以。”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林盟主。”
三人走出铺面，沿大路往西走了。林闲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坊市尽头。苏檀儿从柜台旁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归零盟大了。”
“对。”林闲说，“四宗联盟加西境三宗。以后可能还有更多。”
苏檀儿看着他。
“你管得过来吗？”
林闲转身走回柜台后面。
“不管。归零盟的事，顾寒管底层，顾风管阵外空间，沈青管西境。教习队四宗联盟出人。我只管零分居。”
他坐在柜台后面，闭上眼。归零状态自动运转。无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反向宗师（1000次）：51%。
归零者·日常：进行中。
新平衡：已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