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棺被拆了,里面的阵眼也被林闲当作战利品极其随意地塞进了口袋。
广场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林闲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极紧。对方费了这么大周章把东西送进来,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放个定时炸弹。他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通地底通道,说明青云宗内部一定有极其内应的接应者。
“顾风,带人把内门的地底通道全封死,哪怕是一只耗子也别放过。”林闲转过身,极其迅速地下达指令。
“初七,你带监察队把所有外围弟子遣散回宿舍,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不许在广场附近逗留。”
“是!”初七和顾风立刻领命,带着监察队极其雷厉风行地散开。
林闲站在广场正中央,没有动。他的感知力如同极其细密的蛛网,顺着脚下的青石板一路向地底蔓延。刚才黑石棺破土而出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极其深邃的地底通道。虽然通道已经被阵法坍塌堵死了大半,但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却顺着废墟的缝隙,飘向了内门大殿的西北角。
“想跟我玩捉迷藏。”
林闲冷笑了一声,脚尖极其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西北角掠去。苍狼和苏檀儿极其默契地跟在他身后。
西北角是一座极其荒废的偏殿,以前是存放杂物的库房,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偏殿的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一道极其新鲜的剑痕。
林闲推开门走进去,殿内极其昏暗,角落里堆着几口极其破旧的大箱子。他走到最里面那口箱子旁边,发现箱子后面的墙壁上,有一道极不正常的裂缝。
裂缝的边缘极其平滑,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力。
林闲并指一划,直接将整面墙壁劈开。
墙壁后面,是一条极其狭窄的暗道。暗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跑得还挺快。”
林闲极其果断地钻了进去,没追出几步,通道尽头就传来了极其刺耳的打斗声。
等他冲进通道尽头的暗室时,只见一个穿着监察队制服、脸上蒙着黑巾的修士,正被苍狼极其狼狈地按在地上。那修士的右臂已经被苍狼极其暴力地扯脱臼了,正在地上极其痛苦地抽搐。
“老板,抓到一个。”苍狼抬起爪子,极其得意地邀功。
林闲蹲下身,一把扯掉那人的面巾。
面巾下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眼神里充满极其恶毒的桀骜。林闲觉得这张脸极其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前几天跟着教习队在阵外空间走光路的散修之一吗?
“原来是内部出了鬼。”林闲看着那人,语气极其平静,但眼神极其冰冷。
“呸!”那年轻修士极其硬气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林闲,你以为抓了我就能赢?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多么伟大的事情!”
“伟大?”林闲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把那人的半口牙抽飞了三颗,“拿别人的命去填你们那破阵眼,这他妈叫伟大?你走捷径练糊涂了吧?”
“你懂什么!”那人极其疯狂地大笑,“观棋者大人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极其虚假的骗局!只有毁灭,只有吞噬,才能创造出真正的完美!”
“完美你大爷。”林闲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将无相之灰灌入他的体内。
“啊——!”
那年轻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林闲没有废他修为,而是极其粗暴地用无相之灰将他体内的经脉探索了一遍。
在林闲极其精密的感知下,他发现这个人的经脉深处,竟然被极其隐秘地植入了一道灰色的印记。这印记是活的,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
“这东西,是谁给你们种的?”林闲指着那道印记问。
那年轻人极其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最核心的秘密被林闲极其轻易地看穿了,他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是……是主上。主上说,只要植入这道印记,就能极其快速地领悟高阶灵力。”
“主上?”林闲眉头一皱。
“你不会以为……主上只有一个人吧?”年轻人极其诡异地笑了起来,“我们只是其中最外围的棋子。真正的核心,早就已经极其完美地潜伏在你们身边了!”
林闲瞳孔骤缩。
他没再留手,直接以无相之灰极其彻底地抹除了那人经脉里的灰色印记。
“顾风!”林闲冲着通道外大喊。
顾风极其快速地冲了进来:“怎么了?”
“立刻带人,把所有接触过《极道速成》和所谓‘新归零路’的修士,全部极其严格地重新筛查一遍。重点查他们的经脉深处!他们的体内,绝对有这种极其隐蔽的灰色印记!”
顾风脸色极其凝重,接过林闲从那人身上剥下的一块灰色衣角,转身极其迅速地奔了出去。
林闲站起身,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极其萎靡的年轻修士。
苏檀儿走到他身边,异瞳微闪,低声道:“你刚才说,真正的核心已经潜伏在身边了。你觉得是他在诈你,还是……”
“大概率是真的。”林闲走出暗室,沿着暗道往外走,声音极其低沉,“这帮地老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跟我们硬拼。他们是在玩渗透。那个所谓的‘主上’,手段极其高明,能在监察队的眼皮子底下安插内应,还能把黑石棺极其顺利地带进内门。”
“那我们怎么找?”苏檀儿问。
林闲走到偏殿的门口,看着远处广场上正在极其忙碌地进行排查的弟子们,突然极其神秘地笑了一下。
“不用我们找。”林闲说,“他们费了这么大心思把阵眼送进来,结果被我极其轻易地就拆了。那个‘主上’现在肯定极其坐立难安,一定会派人来探查情况。”
“你的意思是?”
“我留了那个阵眼的‘壳’。”林闲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半透明的心脏晶体,在手里极其悠哉地抛了抛,“这晶体里,我留了一丝极弱极弱的无相之灰。如果他们的‘主上’靠近,这丝无相之灰就会极其明显地发烫。”
林闲转过头,看着苏檀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睿智的光芒。
“我们就等。等这条极其心急的鱼,自己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