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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封锁升级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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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月背的信号

作者:深蓝咏调 | 分类:武侠 | 字数:41.6万字

第126章 封锁升级

书名:来自月背的信号 作者:深蓝咏调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2:43

第七区的早晨,和昨天一样,和战争结束后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南门那家面馆的老板照常在天没亮就起来和面。他从铁壁基地后勤退役快十年了,手腕上那圈旧疤早就不疼了,只在下雨前酸一酸,他便知道今天要变天。他把第一锅水烧开的时候,街对面的大学正在放例行警报测试,学生们照常往教学楼走,没人抬头。

又测。他嘟囔了一句,往锅里下了第一碗面。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座城市的档案分馆里,有一份他永远看不到的破译文件,正在改变整个联盟的走向。他也不知道,街对面那栋灰楼里,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为一个叫文明筛选的词失眠。他只知道,今天来的第一个客人,跟他说了句。

第七区的天,还是那个天。

破译结果报上去的第三天,风向就变了。

贺明把那份文件交到指挥部的时候,陈野以为接下来会是一连串的质询、核对、再质询。他没想到的是,连一次正式的会议都没有开。文件交上去的当天下午,第七区指挥部的通讯频道里,就多了一条加密指令:所有与2068年源灾有关的资料,一律临时提升至最高机密。

所谓最高机密,意味着什么,陈野是在第二天才真正领会的。

他带着特殊小组的调阅单,去第七区档案分馆调叶承山那份手记的复印件。窗口后面坐着个陌生的年轻人,看着调阅单,眉头一点点拧起来,最后把单子推了回来。

这份材料,编号不在开放库里。年轻人说。

三天前还能调。陈野说。

三天前是三天前。年轻人把单子收进抽屉,现在这批编号全部冻结了。您要调,得走最高机密流程——本人、直属上级、总部保密处的三方签批。

陈野没再说话。他走出档案分馆,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新刷的标语——重建家园,守望黎明。第七区的天还是那个天,街上的人还在正常过日子,可他手里攥着的那条线,正被人一根一根地剪断。

我就知道会这样。

老周从台阶下走过来,手里夹着根烟,没点。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差了,眼窝陷下去一圈,显然也没睡好。

破译结果一上去,老周说,总部的反应,比我们想象得快。有人说这份东西不能扩散,有人说要控制知情范围,吵了两天,最后各退一步——先全部冻结,从源灾的资料冻起。

冻结的是资料,陈野说,还是查资料的人?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当天晚上,陈野去研究院找贺明。贺明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一摞打印出来的文件,最上面那张,是那份破译稿的复印件。贺明正拿着笔在上面划,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你来得正好。贺明说,我正想找你。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把那摞文件往陈野面前推了推:这些都是我这几天从各处分院调来的资料目录。你猜怎么着?全被锁了。不是被销毁,是被锁——调阅记录清一色显示涉密冻结。七年前我在滨江见过一次这种锁法,那时候是保密处查内鬼。

这次呢?

这次,贺明顿了一下,锁的是两个字。凡是沾着这两个字的,不管是论文、报告、还是当年的数据底稿,全锁。陈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野没回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截获的那句话——文明筛选计划——在联盟高层心里,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核实的疑点,而是一个需要掩盖的事实。或者说,是一个他们宁可不看也不愿让它见光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贺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野,这是今天下午,从总部分院转到我这边的。你认识这个签名吗?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小小的签名:此事到此为止。别查了。——沈

陈野问。

沈怀舟,源能研究院总院的老院长。贺明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是2072年,那时候我刚进研究院,他是总院最年轻的主任。后来他退休了,再后来——听说他搬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贺明顿了顿,他这些年,从来不跟任何人说源灾的事。今天破天荒写了个条子,让转给我,就为了说四个字:别查了。

陈野把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兜里。

贺主任,他说,您觉得,沈院长是怕我们查出什么,还是怕我们查不到就被灭口?

贺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个看见数据造假会当场掀桌子的人。

我查过沈院长的履历。陈野说,他在总院当主任的时候,手上过过几个大项目,都是源能基础研究。他退休那年,2072年——正好是源灾资料第一次大规模的年份。您不觉得巧吗?

贺明说,但2072年退休的人很多。沈怀舟只是其中一个。

是啊。陈野说,一个退休的老院长,十二年后,突然写信来,让一个第七区的研究员,转告一个B级觉醒者——别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陈野说,而他还能看到我们的查案记录。一个退了十二年的人,手还伸在新日内瓦——这本身,就比那四个字值钱。

贺明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摞被冻结的资料目录,目光很沉。

陈野,他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的,贺明说,不是有人拦着我们。是拦我们的人,到最后,全都死于。2072年是这样,2075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怕有一天,我收到的不是你的电话,而是一份事故报告

陈野看着他,看了很久:贺主任,您要是怕,就别跟着查了。您留在明面上,替我盯着那些冻结目录,比跟着我进火坑有用。

贺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轻,像是卸下了什么:行。我在明面上,你在暗处。咱们各干各的。

窗外,第七区的夜,已经很深了。灯光隔着窗,在两个人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那天夜里,陈野没有回宿舍。他去了铁壁基地的地下一层——特殊小组的临时办公室。老周和孟主任都在,叶一桐也在。她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枚旧硬币,听见门响,看了他一眼。

总部那边的意思,你已经知道了吧。叶一桐说。

知道。陈野说,资料冻结,调阅权限收回,特殊小组名存实亡。

不止。老周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总部调查局发了个文,要求特殊小组阶段性休整,所有在查线索移交总部保密处封存。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停手。

陈野。孟主任开口,声音里带着很少见的认真,你是斩主者,是第七区的英雄,总部不会明着动你。但只要你继续碰这条线,他们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碰不动。

所以我应该停?陈野问。

没人能替你做这个决定。孟主任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风声,从缝隙里挤进来,呜呜地响。

陈野想起苇荡营地那块锈蚀的金属牌,想起医生那句孩子们没有死,他们被送走了,想起裴征递给他照片时那双浑浊的眼睛,想起那个晚上,灰影隔着审讯桌看着他说异常适格体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怜悯的东西。

他抬起头。

我可以不上报,可以不走流程,甚至可以不再去碰那些冻结的档案。他说,但我有一件事,必须要说清楚。

他走到桌前,拿起老周那份阶段性休整的文件,翻到背面,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签上名字,推回给老周。

这是我给总部的正式申请。他说,我要申请获得调查自己过去的权限——以猎灵第七小队代理指挥官、特殊小组调查员的身份。

叶一桐看着他:你知道总部不会批。

我知道。陈野说,但我得让他们明确地拒绝我一次。这样我才知道,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窗外,第七区的夜灯次第亮起来,像一片沉默的星。陈野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掌心那片银色的晶纹,在黑暗里泛着冷冷的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十二年来的大半人生——在孤儿院,在训练场,在战场,在那些别人替他划好的格子里,一格一格地往前走。他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什么。

这是第一次。

他想要的,不过是知道那些格子是谁画的。

还有,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如果他们真的拒绝我——那我就自己去查。

夜色没有回答。风从第七区的废墟上吹过来,把他的话卷走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新日内瓦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那份阶段性休整的文件,正被放在一张长桌上。桌边坐着的人,看着文件最后那行手写的申请,沉默了很久。

他这是在逼我们表态。有人说。

坐在上首的人说,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查到的,还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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