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典盛大落幕,震撼余波席卷全球。
一众外国使节亲眼见证了中尼共和国跨时代的军备实力与铁血国力,心底所有对南洋土地、资源的觊觎,尽数压灭大半,不敢再轻举妄动。
各国代表团陆续启程归国,偌大的棉兰新都城,最后只留下两拨人。
一拨是荷兰首相带队的荷兰使团,另一拨是陈晚星特意挽留的华夏国共两党高层代表。
荷兰首相这会儿心思复杂。数万荷兰人被扣押在南洋,陈晚星自立国以来,始终不松口、不交涉、不表态。他亲眼见过那支碾压荷兰驻军的新式强军,来的时候还在犹豫对待陈晚星态度,这会儿是彻底强硬不起来了。
武力开战,那就是等着被打,所以这会儿纵使急得心口冒火,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脸好脾气的等着接见。
而华国国共两党代表,是陈晚星亲自开口挽留,大典结束次日,便安排了私密会客室,单独接见二人。
会客室清雅肃穆,陈晚星一身中国元素的短襟长裤,坐姿松弛却气场压人,目光平和诚恳,开口石掷地有声:“二位远道而来,见证“中尼共和国”立国,晚星深感荣幸。今日留二位,只为一件事——华夏战局。”
她抬眼看向二人,声音沉稳有力:
“我留着华国人的血,我只认我们都是一个祖先,如今日寇侵我华夏山河,国土破碎、百姓流离,这是所有中国人的劫难。我觉得我应该为之出一份力。我们泱泱大国被日寇小国欺压这么多年,实在不该。我只有一个要求:国内所有分歧,一律搁置,国共彻底联手,组建统一抗日战线,一致对外,先驱豺狼,再论内政。”
国民党代表神色复杂,指尖微攥,心绪翻涌。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依附美方扶持,周旋各方势力,坚守“攘外必先安内”多年,耗费无数心血,依旧没能平定内乱,也没拿驱逐列强。可眼前不过二十出头的陈晚星,数年前还只是一个奥运赛场为国争光的少年冠军,回到印尼六年,竟徒手推翻欧洲殖民帝国,自建强国、威震列强。
他本一心想先肃清内部,再全力抗日,可如今~…
只听陈晚星继续说道,态度坦荡强硬:
“我知晓二位心中各有考量、各有立场。但乱世当下,家国不存,何谈派系纷争?外敌未灭,一切内斗皆是枉然,皆是消耗华夏元气。”
“中尼共和国全力支撑华夏抗日。”
“海陆空制式军备、枪械炮弹、后勤器械,我方全部成本价供给中方,不限数量、不限批次,只要用于抗日救国,我无半分保留。”
共产党代表眼底瞬间亮起光亮,满是动容与欣喜。过往他们缺枪少弹、食不果腹,无外援无军备,抗日之路举步维艰,如今这番承诺,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她跟陈晚星之前已经有过好几次电报联系。
陈晚星给共党部队输送过好几次食品物资。可据他所知,陈晚星一次都没有给共党送过。这证明什么?证明陈晚星更偏向他们共党。他面上淡定,心里却已经有些开心了。
国民党代表长长沉默,心底万般叹息、百般权衡。
他清楚,一旦自己不答应,陈晚星转头就会支持共党,共党若是得到了陈晚星的支持,装备上先进武器,那国党想要打败共党都是问题,更别说打败共党后再打日本了。
所以陈晚星这会儿虽然说的很轻巧,但他却只有答应这一条路可走。
良久,国民党代表郑重颔首:
“陈总统深明大义,为国为民,我代表国民政府,应允统一抗日之约,搁置一切内部分歧,合力抗敌。”
共产党代表亦起身,语气坚定:
“我方必定坚守战线,国共同心,共御外侮!”
陈晚星微微颔首,神色舒展:
“如此最好。山河为重,百姓为重,待他日日寇逐出华夏,太平降临,华夏家事,自有国人自决。”
意思就是说,等把日本人赶出去了,你们两党之间的事,我不插手,你们自己解决。
两党领导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其实也怕陈晚星插手华国国内的事,万一她插手着插手着就把整个华国都弄成她的,那就不妙了。毕竟陈晚星有这个实力,而且她是实打实的汉族血统,国内民众对她有天然的亲近,也不会排斥她。现在她表态,不会插手国内事情,那就太好了。
会谈落幕,两党代表各领了一批顶尖先进军备,启程归国。
停靠在南洋港口、潜伏多日的日本密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面色铁青、满心忌惮,火速传回密报。日本本土高层紧急召开会议,全盘推翻原有侵华方案,重新推演对华战略布局,忌惮之心达到顶峰。
待国共两方人员彻底离开南洋,陈晚星隔日才慢悠悠接见焦躁多日的荷兰首相。
这次会见,气氛全然不同。
荷兰首相一踏入会客室,便严肃开口:“陈总统!我代表荷兰政府严正交涉!”
“第一,立刻无条件释放所有被俘荷兰公民!第二,全数归还荷兰民众在印尼的所有私人财产、土地资产!第三,对战乱中殒命的荷兰国民家属,作出足额经济赔偿!这是荷兰最后的底线,还请中尼政府即刻答复!”
他表情严肃,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陈晚星歪靠在座椅上,姿态懒散松弛,漫不经心把玩着指尖配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淡漠又慵懒。
等他滔滔不绝说完所有条件,室内彻底安静。
陈晚星这才缓缓抬眼,眉眼轻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强硬与冷冽。
“说完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字字诛心:
“无条件放人?归还财产?赔付抚恤金?”
“不好意思,三个要求,全部不可能。”
荷兰首相脸色骤然一沉,怒火上涌:“陈总统!你这是公然挑衅荷兰主权!”
陈晚星微微坐直身子,慵懒褪去几分,锋芒尽数显露,语调不急不缓,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百年以来,荷兰盘踞南洋殖民统治,屠戮数万南洋华人、掠夺华人资产、奴役华工之时,何曾给过华人半分赔偿?何曾对枉死的华人百姓有过半分悲悯?”
“世道轮回,一报还一报而已。”
“昔日荷兰屠我族人、夺我资产,无需赔付。今日我接管南洋故土,没收殖民资产、羁押殖民人员,自然也无需半分补偿。”
她看着脸色铁青的荷兰首相,语气依旧闲散,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当然,人,也不是不放,只是不能免费释放人而已。想赎回你们的人,拿黄金来换。”
紧接着,她淡淡抛出真相,彻底击碎对方的底气:
“另外,你也可以放心。所有被俘荷兰人员,半个月前我就把他们从牢里放出来了。如今全员安置在国营橡胶园,统一劳作、自给自足,当割胶工人而已。我这人一向心存善心,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陈晚星语速平缓,娓娓道来国内如今的兴盛局面,从容笃定:
“从前南洋橡胶、糖业、所有资源尽数被你们荷兰垄断。无论是印尼人还是华人,都被你们压迫,生活凄惨。中尼立国后,所有国家之人无论哪个民族都享有同等权利。”
如今举国安定,无殖民特权、无阶层压迫。昔日底层华工得以安居立业,世代贫苦的印尼土着,也能进厂务工、按劳取酬。人人有工可做、有饭可吃、有钱可挣,民心安稳,举国归心。”
一番话云淡风轻,却字字扎心。
荷兰首相被堵得哑口无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看着眼前慵懒却强势、掌控一切的年轻女子,深知他的要求这个女人绝对不会答应,最终只能铁青着脸,愤然离去,归国召开紧急议会。
荷兰朝堂瞬间炸开锅,争吵不休。
被扣押在南洋劳作的,大多是荷兰贵族子弟、外派镀金的官僚世家子弟。各家亲属得知自家子弟沦为割胶工人,颜面尽失,纷纷主动请愿,愿意出资赎人。
几番跨国拉锯交涉,最终双方敲定统一赎金标准:一人五百克黄金,即可赎回归国。
最终,1万多人中有6千多人被赎回,还有近四千名底层荷兰人无人赎返。这些人本就是荷兰无背景、无家底的底层人员,家族无力支付高额黄金赎金。。
这个时候,陈晚星再度松口,表现的特别好说话:
“无财力赎身者,可以工代金。勤恳劳作一年,抵扣十克黄金,劳作期满,即可自由归国。”
这份处置,给了底层劳工一线生机。荷兰上层不愿意替这些人出钱,又不敢打过去,只能默认这个结果,本就无关紧要的底层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