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里只有唐婉婉、唐嫣然、马文才,再就是两姐妹的丫鬟仆妇。
唐嫣然是想跟唐婉婉换亲不假,不过她也不敢真的在外人面前毁掉唐婉婉的名声,毕竟她跟唐婉婉是姐妹,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重生一次的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会纠结于报复谁。
再就是,今天虽然是家中老太太59岁大寿,可是唐父也只不过是一个从六品的小官而已,在京城实在算不上什么,所以寿宴也并没有邀请什么外人,只请了两个家里的未来女婿而已。
昌平侯世子是唐婉婉已经订了亲的未婚夫。
马文才是唐父给大女儿看中的青年才俊,双方父母都透露了意思,马上就要订婚。
所以今天这件事情传不到外面去。
唐婉婉面无表情的整理衣衫后从床上走下,唐嫣然心中诧异,心说她这个妹妹从小被继母娇惯着长大,一向没什么心眼,咋咋呼呼的很。
按照她预想中的场景,她被她陷害,应该是恼羞成怒,想要急着辩解才对。
可这会儿她不仅没有说什么辩解的话,还表现的这么镇定,这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心的中还隐约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就在唐嫣然心中不解的时候,唐婉婉走到唐嫣然面前,快速逼近她,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伸出巴掌重重的一巴掌甩在唐嫣然的脸上。
唐嫣然猛的抬头看向唐婉婉,目光惊愕中带着一丝凶戾:“明明是你做错了对不起我的事,竟然还要打我,你有没有一天把我当成你的姐姐。”
唐婉婉什么都不说,好不客气又是一巴掌摔在唐嫣上的另一边脸颊上。
“啊~”
门外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抱住唐嫣然,并且怒瞪着唐婉婉:“你这个不知廉耻又狠毒的女人,做出这种事还要打你的姐姐,一看就知道平时是怎么欺负嫣然的。”
“闺女,婉婉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婉婉的母亲秦柔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抱住了唐婉婉。
唐婉婉看着惊慌的母亲,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母亲,我没什么事,您不用担心。”
唐父唐修文沉着脸从外面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昌平侯世子松开了搂着唐嫣然的胳膊,对着唐修文抱了抱拳,这才一脸压抑着怒色的说道:“唐伯父,你也看到了,您的二女儿,我的未婚妻,跟马上就要做您大女儿未婚夫的人滚到了一张床上。我刚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打您的大女儿。
这样恶毒又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是不会让她进我们昌平侯府的门的。今日我就当着您的面说了,我要跟您的女儿退婚。”
唐嫣然捂着一张脸哭哭唧唧,一脸委屈的,看向父亲:“父亲,以往女儿受继母的苛待,被妹妹欺负,您公事忙,看不到也就罢了,可今天,妹妹跟即将做我未婚夫的人滚到一起,还扇了我两巴掌,您总不能还看不到吧?我可是您的原配嫡女,您心里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我这个大女儿吗?”
唐修文看了看大女儿又看了看昌平侯世子,最后看向唐婉婉。
“你姐姐说了,现在轮到你说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唐婉婉冷笑一声:“还能是怎么回事?姐姐跟我的未婚夫昌平侯世子看对眼了,所以两个人就用计把我跟马文才设计到一张床上。
如此,他们两个不仅能够收获您的愧疚,还能够光明正大的得到跟昌平侯府的这门婚事。也让我永远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唐嫣然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个一向没脑子的妹妹竟然能一下子就说出事情的真相,怎么可能?
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下来,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她不可能有证据?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跟马文才滚在一起是事实,她这辈子只能嫁给马文才。
她跟昌平侯世子两情相悦也是事实,昌平侯世子一定会退了跟妹妹的婚事,来求娶她。
唐嫣然理直气壮的问:“你说这些话有什么证据?”
昌平侯世子也是面色变了变,不过听到唐嫣然的话,他也立刻接话:“对呀,唐婉婉,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你这个人一向骄纵,没想到还这么爱说谎话?”
唐婉婉冷哼一声,“哼,我还需要证据吗?你刚刚一跑过来就嫣然长嫣然短的,还搂着我姐姐的胳膊,她也不反抗。你们两个敢说你们两个之前没有勾搭到一起?
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跟马文才有什么私情我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
你们两个敢对天发誓吗?敢发誓你们两个以前要是勾搭一起的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吗?”
两人?古人一向信奉神佛,特别是唐嫣然从生而来,更相信这些。所以两个人都不可能发这样的誓言。
唐修文看到两人这样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唐母闻言,一巴掌甩在唐嫣然的脸上,又一巴掌甩在昌平侯世子的脸上。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勾搭在一起就够无耻的了,竟然还要害我的女儿。真是狠毒又不知廉耻。”
昌平侯世子什么时候被人甩过巴掌,要不是这个人的长辈身份,他早就反打过去。
“我敬重你是长辈,若是再做出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情,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好啊,你要怎么不客气?来到我家陷害我的女儿,你要怎么不客气?想要怎么不客气,就尽管放马过来,我看你一个落魄侯府的世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昌平侯世子最讨厌别人说他落魄这两个字,他气得咬牙切齿:“你~”
唐母不看这两个人,她看向唐修文:“姥爷,我自问嫁到这个家给你生儿育女,孝敬长辈,做够了,我的本分,可现在你的女儿陷害我们的女儿,要把她给毁了,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办吧。”
“母亲,您为难父亲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妹妹都跟马文才躺到一个床上了,她只能嫁给马文才了。”
唐婉婉冷笑一声:“谁说我跟马文才躺到一个床上了?你看到了?”
“我当然~”
“娘,你一会儿去府外请一个郎中过来,我要让郎中给我还有马文才诊一下脉,看我们两个人身体当中,是不是有什么毒素?若是真有的话,我今天就要报官,我要让官府把那个给我下毒的人抓起来。”
唐嫣然一听这个,立刻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唐婉婉还有马文才体内没有什么毒,不过却中了他她给他们两个人下的迷药。郎中诊脉后肯定能够看出来。
昌平侯世子也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唐婉婉看向马文才:“马举人是父亲看好的徒弟,本来父亲想把你许配给姐姐的,不过姐姐好像不满意,所以你以后只能做我父亲的学生了,你说是吧?”
马文才:“呃,对对对,明日我就给老师送来拜师礼。”
别看唐修文官职只是从六品,但他可是国子监最高长官国子监祭酒的副手,门生没有上千也有上百,而且唐修文科举时,可是实打实的二甲前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做他的女婿,做他的学生一点都不亏。
再有就是,她看着本来马上就要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唐嫣然,这个女人明显心有所属,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妹夫,这样的人他也不敢娶回家,明显就是个搅家精。
至于唐婉婉,虽然之前跟自己躺到一个床上,但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唐婉婉也好像看不上自己的样子,他如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所以很识时务的同意了唐婉婉的说法。
唐嫣然慌了,她都有些后悔,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没有引得外人知道了,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场,唐婉婉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嫣然急忙开口:“唐婉婉,我们明明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唐婉婉眼神变得狠厉:“你看中了昌平侯世子,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做妹妹的让给你就好了。可你偏偏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不仅伤了父亲的心,还暴露了你为人有多卑劣。”
她又看向昌平侯世子:“我们两家的亲事,是你母亲派媒人亲自来提的,当初明明白白求娶的就是我这个二小姐。并不是我求着要嫁给你。”
“你,你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我都看到了,就算我不会在外面宣扬,我也不会再娶你的。”昌平侯世子有些心虚。
“你不娶我求之不得,你要宣扬?宣扬什么?宣扬你跟我姐姐合起伙来给我下药吗?别以为你们两个做的天衣无缝针,没有证据,你的书童在巡柳胡同的邓郎中那里买的药。要不要我让官府亲自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这回事?”
唐嫣然还有昌平侯世子神色一变,瞬间闭严了嘴巴。心里同时产生一个疑问,唐婉婉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难道他们的人当中有人告密?
唐修文立在原地,将二女儿的辩驳,还有大女儿与昌平侯世子的神色看在眼里。
他沉浮官场数十载,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