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花木兰》正式开机还有半个月空档。
唐婉婉有常年武打集训的底子,马术、动作戏、近身身段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她只进组训练一天,武指老师就表示她不用继续训练,导演得知情况后,也特批她等开机时再过来就行。
唐婉婉得了将近半个月的假期,她刚好可以用这个时间,去处理一下她跟王磊的这段感情。
唐婉婉自从穿越过几个世界后,经历的多了,慢慢的就对感情看的也越来越淡。一段已经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关系,还是趁早结束为好。
当时跟王磊这段感情开始的容易,结束起来也没必要搞得太复杂。
她直接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王磊有些惊喜的嗓音:“婉婉?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这两天你说要面试,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
唐婉婉的声音隔着听筒,平稳、清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你今天在家吗,我过去一趟。”
王磊这边没多想,还沉浸在马上就能见面的喜悦中:“我在,今天没排工作,一整天都待在别墅,你直接过来就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唐婉婉驱车驶向他的私人别墅。
别墅客厅光线柔和,落地窗外树影沉沉。王磊穿着宽松家居服迎上来,眼底带着惯有的暖意,伸手便想像从前那样接过她的包,指尖快要碰到包带的一刻,唐婉婉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
她没有落座,就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淡然,不迂回,不铺垫,直截了当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落地。
“王磊,我们分手吧。”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王磊脸上那点浅浅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骤然冻住。他怔怔看着她,瞳孔微缩,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
“……分手?”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微微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没有闹过别扭,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走到这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飞快掠过所有可能性,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自己母亲。
他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妥协:
“是我母亲对不对?我知道她性子直,说话容易得罪人。如果你介意,以后我不让她再来这边,我最大限度减少你们碰面,不会再让她影响到我们,行不行?”
唐婉婉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没有怨怼,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疏离。
“和阿姨无关。”
她目光坦然望向他,语气冷静近乎薄情:
“王磊,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没有争吵,不代表还有爱意。只是新鲜感耗尽,我已经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心思了。”
“说白了,就是腻了。继续耗着,对你对我都是消耗,到此为止,最合适。”
“腻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控诉,没有指责,却比歇斯底里的争执更伤人。
王磊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望着眼前的唐婉婉。
她没有哭,没有难过,没有半分纠缠不舍,从头到尾清醒又决绝。仿佛这一年多的相伴,于她而言,只是一段可以随时画上句号的过客经历。
巨大的不甘翻涌上来,可他找不到可以争辩的切口。
没有第三者,没有狗血误会,不是谁做错了事,仅仅只是,她不爱了。
这份不甘堵在胸腔,发不出脾气,也做不到歇斯底里,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
他很想追问,想挽留,想问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可看着她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睛,所有挽留的话,全部卡在喉咙,一句都说不出口。
唐婉婉无意再多拉扯情绪,点到即止。
“该说的我说完了,我上楼收拾我的东西。”
她转身上楼,走进那间曾经留有她生活痕迹的卧室。
衣柜里的衣裙、鞋柜里的鞋子、梳妆台上成套的护肤品化妆品,就连牙刷、发绳这类细碎的私人物件,她全部一件件打包进行李箱。
她要把这个别墅所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部拿走,不留一物。
既不让他日后睹物思人反复沉溺,也不给他未来的另一半,留下不舒服的前任痕迹。
王磊就站在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着她收拾。
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翻涌着不甘、不舍,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挫败。
他想上前帮忙,手抬了抬,最后又垂落回去。他清楚,任何靠近,对现在的唐婉婉,都是多余的打扰。
他们都是站在聚光灯之下的艺人,这段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暴露在人前。
没有公开官宣,就没有大闹一场的立场。哪怕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够守着体面,不能向外宣泄半分。
箱子拉链拉合的声响响起,唐婉婉拎起行李箱,从他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没有对视。
“我走了。”
只留下简短三个字,没有回头。
大门咔嗒合上,隔绝了别墅内的一切。
王磊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屋子里还残留着一点她曾经留下的淡淡气息,可人已经彻底离开。心底那份不甘沉沉压着,无处安放,也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