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柔男人的名字叫张狗儿,是这里的主家妈妈刘妈的姘头加打手,当然也是刘妈签了卖身契的下人。平常也经常出入内宅。
唐婉婉是这一批五个姑娘当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张狗儿早就盯上了唐婉婉,今天能来这里,还是在刘妈那里舔了好久才舔到的机会。
在这个院子里的姑娘,都是从小就被买进来的,在这里不听话就会挨打挨饿,一个个的不管是什么脾气进来,几个月下来就变得没了脾气。
所以在张狗儿眼里,这些姑娘都是柔弱小白花。在他手里过得姑娘也不少了,每个都是安安分分不敢反抗,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狗儿半靠在床榻的软枕上,一脸吊儿郎当,就等着唐婉婉服服帖帖过来伺候,心里半点防备都没有。
所以,当唐婉婉抓起手边硬邦邦的东西,卯足力气,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时,他连躲都没有躲,被砸了个正着。
“咚!”
一声闷响。
张狗儿眼睛猛地一瞪,到了嘴边的骂声直接卡在嗓子里,连挣扎都来不及,白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床上,一下子昏死过去。
屋子里被一盏油灯照得昏黄,窗外吹进来一阵阵晚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唐婉婉看到又滚落在床上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那竟然是一个玉质的阳具,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她不敢多耽误,虽然已经猜到了此时的时间节点,不过他还是赶紧闭上眼,一股脑接收起原主的记忆。
与她猜测的一样,如今正是原主十四岁的时候。
原主八岁那年被叔叔婶婶卖给人贩子,就被关进了这座院子,如今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头,天天有人盯着调养皮肤身材,还得学琴棋书画、调香喝酒,一言一行全都被别人拿捏着,就是专门往权贵男人喜欢的样子去培养的。
一个月前原主刚来例假,身子长开了,院里的杨妈妈就不再教那些风雅玩意儿,开始教男女之间那些伺候人的本事。
前几天还只是嘴上讲课,嬷嬷掰开了揉碎了讲男人女人之间的事儿,教怎么做才显得柔弱讨喜。最开始原主听得满脸通红,时间久了,也被磨得麻木了。
理论课上完,今天,刚好就到了实操课。
院子里定好了规矩,只要不跨过最后那道底线,保住所谓的清白,伺候人的本事练得越熟,往后就能卖越高的价钱。
唐婉婉看完记忆,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来得正好,刚赶上这糟心课程刚开始。要是再晚几天,她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嫌弃这具被实操过的身体。
彻底接受记忆,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她如今首先要做的就是从这里逃出去。
从床上下来,唐婉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就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衣,这样子根本没法往外跑。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整个三进的大院安安静静,树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看着怪吓人的。
这宅子里还关着另外四个跟原主一样被训练的小姑娘,今晚,有一个也正在上实操课,另外三个有的已经过了这个时期,这段时间正等着被卖出去,还有一个年龄要小一些,还在学习琴棋书画还有礼仪。
唐婉婉也没心思去救她们。
主要是他现在什么能力也没有,自己逃命都难,更别说叫他们了。再就是,救出来他们容易,但他们这几个柔弱的身体,救出来怎么安置却很难。
而且,她们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也不一定愿意背就出去。
打定主意,他不再纠结。
她先是动手,三下两下扒掉张狗儿身上的外衣。
原主十四岁个子已经长到一米六,在女孩子里算高的。这个男人也就一米六五,身材瘦瘦小小的。这件男人外套套在她身上,虽说有点长有点松,但穿上去也不影响行动。
接着她伸手摸到男人腰间的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就只有二两多碎银子。
唐婉婉撇了撇嘴,心里暗道,真是个穷光蛋。
就这点钱,在府城里根本撑不了几天。
得再搞点钱才行。
这个宅子里最有钱的当然是主家刘妈。
唐婉婉屏住呼吸,神识探查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她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从房间里走出来。
贴着墙根,一路摸到后院刘妈的卧室门口。
房门从里面插着,屋里传出刘妈呼噜呼噜的鼾声,神识探查过去,刘妈睡得死死的。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有一股香粉混杂着熏香的怪味儿。
唐婉婉用神识飞快扫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床头柜子上那个木匣子上——那里是杨妈妈放私房钱的地方。
从刘妈枕头下面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打开匣子的锁头,咔哒一声,锁打开,唐婉婉打开匣子。
里面放着厚厚一沓银票,数了数足足一千三百两,旁边还堆着一百多两碎银子。银票底下,压着一叠黄黄的纸,全是卖身契。
唐婉婉飞快找出原主那张卖身契,银票银子一股脑全部装进布袋,紧紧扎好,揣到怀里贴身放好。
拿完东西,她坐到镜子跟前,拿起桌上的胭脂水粉开始简单改模样。
拿黑眉膏把细细的眉毛画得又粗又重,再拿暗沉的粉,把脸、脖子、露在外头的手,全都抹得黑黑黄黄。
没多大一会儿,原本娇滴滴好看的小姑娘,直接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皮肤粗糙的瘦小少年。
确认看不出破绽,唐婉婉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反手把门悄悄带上。
这座院子一共三进,她现在在最里面后院,想要出去,得过两道院门。两道门全都上着大锁,门边的小厢房里,整夜都住着看门护院,稍微出一点动静,就全完了。
现在她就是一副普通小姑娘的身子,手无缚鸡之力,打架打不过任何人,翻墙更是想都别想。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神识。
唐婉婉静下心来,调动神识,悄无声息扑向第一道院门厢房里的两个护院。
无形的力量直接冲进两个人的脑子里。
屋里那两个本来在打盹的护院,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睡死过去了,最少四五个时辰根本醒不过来。
危险顺利解除。
唐婉婉走进看门的小屋,从护院腰上摸出钥匙,“咔哒”打开第一道大门,走出去之后,把门轻轻合上。
用一模一样的办法,她又用神识放倒了大门口值守的小厮,拿钥匙打开最后那道正门。
大门“吱呀”一声,被慢慢推开,夜里凉飕飕的风直接吹到脸上。
唐婉婉快步跨出门,走出去之后,她还很贴心的把大门又给关上了。